习浩泽指尖轻轻摩挲着桌沿,想起方才羽芒的模样,心底还是放不下,思索片刻便抬眼看向身侧的慕容玉澜。
“师兄,我去看看他。”
慕容玉澜端起桌上凉透的清茶抿了一口,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光是一个眼神,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习浩泽心思他清楚,护短又记仇,真见着人,少不了要借机敲打几句。
“别太过火,四十下已经够他受了,今晚刚挨完罚,别再为难他。”
慕容玉澜低声叮嘱,语气里带着几分提点。
习浩泽摊了摊手,嘴角勾起一点戏谑的笑。
“放心,我不欺负他,就是过去瞧瞧他有没有老实反省,顺便提醒他记住今天的教训。”
慕容玉澜没再多阻拦,只是轻轻颔首:“分寸自己把握。”
“知道啦。”
习浩泽应声,转身便推门走出房间。
顺着石板路往羽芒的住处走。
夜里风微凉,吹得路边草木沙沙作响,整条老宅安安静静,只剩零星几盏廊灯亮着柔和的光。
没几分钟,习浩泽便站在了羽芒房门外,指尖屈起,轻轻叩了三下门板。
屋内的羽芒正整个人瘫在床上,彻底卸下了在外人面前乖巧克制的模样。
裤子下的皮肉火辣辣地持续发胀,他懒得起身,索性整个人大字型摊在床铺上,连药膏都扔在了床头柜,压根没碰。
听见敲门声传来,羽芒心头咯噔一下,下意识以为是师父温宿过来。
瞬间不敢乱动,只是哑着嗓子应声。 “进来吧师父。”
他压根没起身,依旧懒洋洋趴在床上,后背对着房门。
压根没心思起身行礼,心里还暗自琢磨。
师父怎么这么晚还过来,肯定是担心他今天挨罚。
来安慰他的和他谈话的。
房门被轻轻推开,熟悉的脚步声缓步走近,不同于师父沉稳缓慢的步伐,这脚步轻快不少。
羽芒心里隐隐察觉到不对,刚想回头,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先一步响了起来。
“师父?你倒是会猜。”
羽芒浑身一僵,僵硬地缓缓扭头,看清来人是习浩泽的瞬间,整个人都慌了。
只见习浩泽单手背在身后,眉峰微微蹙起。
脸上没半分笑意,冷着脸一步步走到床边,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和平日里温和闲聊的模样判若两人。
“三、三师兄?怎么是你。”
羽芒语气瞬间弱了半截,下意识想撑起身子。
可稍微一用力,身后灼热的痛感立刻翻涌上来,疼得他嘶地倒吸一口凉气,又重重摔回床上,动弹不得。
习浩泽垂眸盯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淡淡嗤笑一声。
话语里满是揶揄:“怎么,挨完四十下戒尺,就成这样了?白天到处捉弄二师兄的时候,精气神不是挺足的吗?”
这话戳得羽芒脸颊发烫,满心委屈又无从反驳。
只能闷闷地把脸埋进枕头,小声嘟囔:“我都挨完罚了,二师兄都原谅我了,三师兄怎么还专门过来数落我。”
“二师兄心软包容你,不代表我也要顺着你胡闹。”
习浩泽拉过一旁的椅子,在床边坐下,目光直直落在他紧绷的身后。
“私下里日日冒犯兄长,换做旁人,根本不会给你三次收敛的机会。”
羽芒闷在枕头里,心里默默吐槽。
这还有完没完了。
三师兄果然是专程来说教的,一点情面都不留。
“我知道错了,四十下戒尺都挨完了,代价也受了,以后不会再做了。”
羽芒半点往日的嚣张气焰都没了。
“再说我也没真的伤到二师兄,那些事。我也没干啥,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有没有杀伤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态度。”
习浩泽语气严肃几分。
羽芒沉默着,指尖无意识攥紧身下的床单。
“二师兄本打算给你上药消肿,你还不好意思躲开,难不成打算硬扛着,明天只会更严重?”
习浩泽瞥了一眼床头柜搁置的药膏,挑眉问道。
一提上药,羽芒耳朵瞬间又红透了,慌忙把头埋得更深。
“我自己可以涂,不用麻烦别人。”
“自己怎么涂?臀部的位置你够得着?你的手难道够长?”
习浩泽拆穿他那点小心思。
“无非就是脸皮薄,觉得难为情。这点小事有什么好别扭的。”
“那也不行,反正我不找人帮忙。”
羽芒态度执拗,死死守着自己那点羞耻心。
习浩泽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模样,无奈摇了摇头,也不再强迫他。
话锋一转,带上几分调侃:“难道要我去找师父帮忙?”
羽芒脸颊更烫,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只能含糊点头:“不用麻烦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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