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浩泽脚步顿在门边,手搭在门把上,忽然停住动作。
方才嘴上说得洒脱,可一想到羽芒硬扛着红肿伤口整夜难受。
第二天走路一瘸一拐惹人笑话,心底那点说教的火气又掺上几分藏不住的担忧。
他回头重新折回床边,目光落在床头柜那罐消肿药膏上。
淡淡开口:“躺着别动。”
羽芒还以为他只是折返再多叮嘱两句。
侧过脸恹恹地应了一声,压根没放在心上,依旧侧身蜷着,刻意避开身后受伤的地方。
下一秒,习浩泽弯腰拿起药膏,指尖拧开金属盖子,清清凉凉的草本气味散开。
不等羽芒反应过来,他干脆利落地俯身伸手。
指尖直接搭上羽芒后腰的裤腰,轻轻往上一扯,打算直接褪下裤子上药。
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羽芒浑身一炸,整个人瞬间绷紧神经。
下意识猛地往床内侧一滚,双手死死攥紧裤边,慌慌张张躲开了他的动作。
“三师兄!你干什么!”
羽芒声音都变调了,耳朵、脖颈瞬间烧得通红,整个人缩在床角。
后背紧紧抵着墙壁,满眼防备地盯着习浩泽,手脚并用地护住身后,一副严防死守的模样。
接连两次拒绝、躲闪,本就因为羽芒连日胡闹压着几分不悦的习浩泽,此刻耐心彻底耗尽。
他前世身居帝位,执掌万里河山,常年身居高位沉淀出的威压,平日里刻意收敛,藏在温和的师兄皮囊之下,此刻尽数翻涌上来。
习浩泽站直身子,不再上前半步,只是垂着眼。
漆黑深邃的眼眸直直锁着床角慌乱躲闪的少年,周身温度骤然下沉,方才还带着几分调侃温和的气息荡然无存。
没有怒吼,没有斥责,仅仅是一道平静无波的视线。
却裹挟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沉甸甸压在羽芒身上,让人喘不过气。
羽芒原本还存着几分不服气,觉得自己不过是不好意思,没必要强人所难。
可对上习浩泽那双沉沉的眸子,心底莫名窜起一阵心慌。
他从未见过三师兄这般模样,平日里就算说教、批评,眼底也总有几分同门的柔和。
唯独此刻,冷漠、威严,仿佛眼前不是朝夕相处的师兄,而是高高在上、手握生杀决断之人。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若是执意不肯配合,以三师兄现在的火气,指不定还要再加一番惩戒,今晚四十下的滋味他实在不想再体会分毫。
心慌一点点吞噬掉心底那点执拗,护在身后的双手不自觉松了几分力道,指尖微微发颤,再也不敢强硬顶撞。
“我……我知道了。”
羽芒小声嘟囔,声音弱得像蚊子哼,不情不愿地挪回床边。
僵硬地趴好,两只手无力垂在身侧,彻底放弃了抵抗。
见他终于安分下来,习浩泽眼底翻涌的冷意稍稍褪去几分。
周身沉重的威压缓缓收敛,却依旧没什么温和神色。
他缓步走到床沿坐下,指尖挖取一大团乳白色药膏,微凉的膏体裹着草木清香。
“放松,乱动蹭开药膏,明天肿得更厉害,没人再管你。”
羽芒紧紧抿着唇,脸颊烫得厉害,埋在枕头里,连呼吸都放轻,整个人绷得像块石头,羞耻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习浩泽指尖轻轻覆上他后腰布料,缓慢向下褪开裤边,大片泛红的皮肉暴露出来。
四十道深浅均匀的红印交错排布,整片肌肤高高肿起,光是看着都能想象出灼烧般的痛感。
习浩泽眸光微沉,手上力道放得极轻,指尖沾着药膏,一点点轻柔按压在红肿印记上。
冰凉药膏刚接触皮肤的瞬间,一股舒缓的凉意瞬间盖住持续发烫的灼痛。
羽芒下意识轻轻一颤,细碎的呜咽闷在枕头里,不敢发出大声。
“疼就说,不用硬憋。”
习浩泽语气平淡,指尖顺着每一道戒尺印慢慢打圈揉开药膏,保证每一处红肿都能充分敷到。
指尖按压的力道也是有分寸的,既能让药膏渗透消肿,又不会过分用力撕扯刺痛皮肉。
他看得清楚,每一道痕迹落点规整,慕容玉澜下手留了分寸。
没有破皮出血,只是大面积淤血红肿,好好敷药,没几天便能好大半。
羽芒埋着头,心里五味杂陈。
方才还因为对方强行上药满心窘迫别扭。
可冰凉药膏接触了身后,心底那点抵触慢慢消散,只剩下难以言说的尴尬。
他小声碎碎念:“明明我自己也能涂……”
“够得到屁股?”
习浩泽淡淡反问,指尖挪到臀侧淤红最重的地方。
“方才自己折腾半天都不涂药,还嘴硬。”
羽芒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乖乖闭紧嘴巴,任由他动作轻柔地给每一处印记敷满药膏。
房间里只剩布料轻微摩擦的声响,两人都没有再多说话,唯有药膏淡淡的草木气息萦绕在四周。
习浩泽动作有条不紊,从上到下,一点遗漏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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