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等洋行排期,也绝不能把料混在一起。”郑木生断然道,“通知港岛周记,同意走旧修表铺余料!票名单独开为《修表薄铜余料清单》,两角贴水我们认付。宁可多花钱、多开一张票,也必须把材料的来路写得清白透彻!”
“好,我这就去回电。”谢南枝点头,在账本上迅速将这两角贴水记入《试电补料小账》。
而在千里之外的潮汕揭阳,夜幕下的郑氏祠堂门前,石狮子静静伫立在黑暗中。
广同记的跑腿站在祠堂侧门外的青石台阶上,正同一名穿着绸缎马褂的宗族房头管事低声耳语。
“管事老爷,纸包就在广同记柜上放着。”跑腿压低声音,“明早族老们聚齐,您只要按着上面的‘角五’旁注念出来,坐实当年同顺米栈的旧债,逼那叶氏女在同意纸上盖印,丘老爷许给咱们的脚钱,少不了您那一份!”
管事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叶家那丫头嘴利得很,今天在巷子里直接问到了经手人和脚费。要是明早当场问起原簿和经手人,怎么说?”
“就说原簿在港岛,这副抄是官方转交!”跑腿恶狠狠道,“只要族老们点了头,宗族大义压下来,容不得她不认!”
夜风吹过祠堂屋檐下的铁马铜铃,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声响。南洋的空架预试严密排查,港岛的薄铜余料另票拆分,而揭阳祠堂口的暗流,已然逼近了最后的交锋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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