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商抬手挡脸，动作太慢了。
虞冷禾切换到录像模式，屏幕框住了许清商凌乱的头发和通红的眼眶。
“别拍我！你别拍我！”许清商后背紧贴窗台，抬手去挡镜头。
她整个人缩成一团，手抖得厉害，挡得住脸却挡不住脖子上凸起的青筋和锁骨上自己抓出的红痕。
虞冷禾稳稳端着手机，录了二十几秒，按下停止键。
她把视频发出去，收件人是那个没有名字的加密号码。
“给你妈发了一份。顺便也让网友们让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许清商挡脸的手忽然停住了。
她僵了几秒，然后慢慢放下手，脸上那些恐惧和躲闪一层一层褪下去，露出底下某种更硬、更破罐破摔的东西。
她靠着窗台，歪头盯着虞冷禾，和刚才尖叫着“别拍我”的女人判若两人。
“你发。你尽管发。反正我已经这样了。”
她把头往后仰了仰，露出脖子上还没消的青紫指痕，“不过有件事，你大概还不知道。虞音那天晚上，那个男人是我安排的司机。专门挑了一个最脏最丑的，让她这辈子都洗不干净。她后来跪在地上求我，说我让她做什么都行。我让她跪了整整半个小时才松口。”
她笑得肩膀在抖。“你们姐妹俩都是贱货！”
虞冷禾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病房门，走廊里护士推着推车经过的轱辘声传进来。
她停住脚步，回头看向还缩在病床上的许清商。
“你妈把你留下的那晚，就没打算让你活着回去。保镖是她撤的，门是她锁的。你不过是她扔掉的弃子而已。好好待着，等你妈来接你。”
身后传来许清商急促的呼吸声，然后是更加尖锐的念叨：“她说了她会来接我——她说了——她会来接我——”
虞冷禾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虞冷禾走到电梯口时，收到了伍昭野发的消息：【苏婉清的踪迹已锁定，市局在码头外围布控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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