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两辆新装甲车下线了。
一辆侦察型——编号#04。一辆运输型——编号#05。
五辆装甲车。
赵大柱在打谷场上来回跑了好几趟,摸这辆、摸那辆,跟选媳妇似的。
指挥官!他跑到陈锋面前,五辆——我开哪辆?
你开#01。那是你的车。
那——剩下的呢?
分人。陈锋说,#02和#03——给沈越。他那边只有两辆运输型,换一辆侦察型过去。
沈越的车——我来开?赵大柱一脸不情愿。
你自己开#01。别想着换车。
赵大柱嘀咕了一声,不给开就不给开——我自己这辆也挺好。
——
五辆装甲车停在打谷场上。
陈锋站在一块石头上,面前是全体部队。
两百多人。陈锋的兵大约一百八十人。沈越的四十来人。
两边的人站成了两个方阵。中间隔了大约十米。
从今天开始——陈锋说,我们是联合部队。不是两支独立的队伍。是一个整体。
他看了一眼两边的人。
我知道——你们有的是从谷地跟我的。有的是从东北跟沈越的。但从现在开始——不管从哪来的——穿一样的衣服、听一样的命令、打一样的仗。
底下安静。
训练——从今天开始统一。赵大柱负责装甲车战术训练。赵刚负责步兵战术训练。沈越——负责侦察和通讯训练。
每个人——每天训练六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干活、吃饭、睡觉。没有例外。
还有——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倭国人在东面。五六万人。赵天鸣不知道跑哪去了。我们的时间不多。
他跳下石头。
开始吧。
——
训练从上午开始。
赵大柱负责装甲车科目。他这人——打架不行,开车是真行。五个月的车技——在末日里硬生生练出来的。
看到前面那个土包了没?他指着打谷场东面的一个矮丘,绕过去!从左侧——贴着走!车身跟土包之间——最多留半米!
运输型#05的驾驶员是个沈越手下的老兵——姓周,叫周志远。三十出头,以前是东北军的。
半米?周志远从车窗里探出头,大柱哥——这也太窄了吧?
窄?倭国人的街道更窄!你现在不练窄的——上了战场——擦着墙都过不去!
周志远咬着牙把车往左打了打。装甲车一声——右侧履带差点蹭到土包。
漂亮!赵大柱在车外拍手,就是这个感觉!再来一遍!
周志远:
——
另一边。赵刚在训步兵。
沈越的人——纪律差了点。毕竟是从各地收编的散兵。有些人连最基本的队列都不会。
立正!赵刚站在队列前面,嗓门大得能把树上的鸟震飞,你——对!就是你——手贴裤缝!贴紧了!
一个沈越手下的年轻兵手忙脚乱地把手往下按。
你是当兵的还是卖菜的?赵刚走过去,把他的胳膊掰正,站没站相!你这样子——倭国人一看就知道是散兵!
那年轻兵的脸红了。
赵刚没继续骂。他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我不是针对你。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我是——不想你死在战场上。倭国人不会因为你是散兵就放过你。他们的子弹——不认你的编制。
年轻兵不说话了。把腰板挺得更直了。
——
沈越在搞通讯训练。
他把他的两辆装甲车上的通讯设备拆下来——分了一台给陈锋的侦察型#01。
五辆车——必须全部在同一个通讯频段上。沈越说,指挥车发指令——所有车同时收到。延迟——不超过三秒。
三秒够吗?刘小满问。
战场上——三秒够死一次了。沈越说,但——比没有强。以前我的人——两辆车之间喊话全靠喇叭。等对面听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刘小满吐了吐舌头。
沈越还搞了一个通讯中继方案。
探测球——不只是侦察。它还能当通讯中继。他在面板上操作了一下,探测球在三百米高度——信号覆盖范围能扩展到我刚才说的三十公里。也就是说——我们在三十公里内的任何位置——都能通过探测球中转信号。
那——超出三十公里呢?
超出——就断了。除非——我们把探测球飞得更高。
飞多高?
五到八百米。覆盖范围能到五十公里。但——飞太高,被看到的概率就大。
陈锋想了想。
先用三百米。三十公里够了。等需要远距离通讯的时候——再升高。
沈越同意。
——
下午。
陈锋单独跟沈越看了一组数据。
沈越把他从沈阳到这一路上——用探测球存储的所有据点信息全部调了出来。
三维地图上——密密麻麻标了三十多个红点。
这是——倭国人的据点?
沈越用手指点了一个红点,每一个红点——是一个倭国驻军点。从沈阳到这一千多公里——倭国人的占领区里有几百个这样的点。大部分——是一个中队到半个大队的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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