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谨随手把手机扔在一旁的紫檀木茶几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青瓷杯沿,脸上连半分多余的情绪都没留下。
刚才洪文泰赌上整个八极门百年声誉定下的生死擂,在他眼里,和路边野狗对着高墙狂吠没什么两样。
别说给他三个月的准备时间,就算是三天后登台,他也没把这个所谓化劲巅峰的八极门掌门放在心上。
凡间所谓的武道巅峰,在他眼里不过是稍壮些的蝼蚁,挥挥手就能碾死,根本不值得他分半点心思。
庞谨拿出一枚通体漆黑的玉牌,玉牌质地阴冷,上面刻满了扭曲诡异的符文,符文中央嵌着一颗米粒大小、暗红如凝固血珠的东西。
一股极淡却异常熟悉的血煞气息,弥漫出来,那股蚀骨的血煞之气,正是从这颗血珠里源源不断地散出来的。
那气息粘稠如墨,带着陈年血污的腥腐气,还有啃噬生机、污染地脉的邪性,和鬼老身上捕捉到的那一缕,分毫不差。
更重要的是,这气息,与他在拍卖会上斥资拿下的龙栖湾地块地底,那股被阵法层层锁住的血煞之气,同源同根,别无二致。
昨天他搜了鬼老的身,那是一块用黑布层层裹住的巴掌大物件,刚扯开黑布,一股比刚才浓郁数倍的血煞之气瞬间翻涌而出,在空中凝成了细碎的黑色血雾,却在触碰到庞谨周身的正阳真元时,发出滋啦的脆响,瞬间被焚化殆尽。
瘫在地上的鬼老,原本面如死灰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极致的慌乱,哪怕被封了经脉,也挣扎着嘶吼起来:“放下!那不是你能碰的东西!”
庞谨垂着眼,指尖捏着这枚引煞牌,一缕正阳真元缓缓探入。
不过瞬息之间,他便摸清了这玉牌的底细——这是一枚以血煞本源炼制的引煞信标,既能引动方圆百里内的同源血煞之气,又能定位煞源核心,更是操控血煞大阵与尸傀的关键钥匙。
玉牌里的血煞本源,他再熟悉不过。
半个月前,他在拍卖会上拿下龙栖湾时,很多人都笑他人傻钱多,放着那么多宝贝不拿,偏偏要碰这块人人避之不及的“凶地”。
没人知道,龙栖湾原本这块风水宝地,实则早已被人用阴毒手段改造成了养煞局。
那片地底深处,藏着龙脉的一条分支,本是纯阳聚气的上上之地,却被人布下了血煞大阵,用数百生魂与活人精血日夜污染,硬生生将龙脉纯阳灵气转化成了阴邪血煞。
他第一次去探查时,便在地底尸洞里撞见了一具刚成型的小尸王,那尸王借龙脉阴气与血煞修炼,皮糙肉厚不惧寻常武道攻击,见势不妙便逃之夭夭,只留下了依旧被血煞笼罩的龙脉分支,和一个残破却仍在运转的大阵。
这段时间,先是保护任雨萱,后有鬼老带着境外势力渗透入境,接连不断的事缠得他脱不开身,便暂时将龙栖湾的事搁置了下来。
他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个玄门叛徒的身上,找到龙栖湾血煞大阵的核心信标。
庞谨蹲下身,指尖捏着引煞牌,凑到鬼老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龙栖湾的血煞大阵,是谁布的?”
鬼老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却依旧咬着牙嘴硬:“什么龙栖湾?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庞谨嗤笑一声,指尖微微用力。
金色的真元瞬间涌入引煞牌,玉牌上的符文骤然亮起,里面的血煞本源被烈火般的真元灼烧,发出凄厉刺耳的尖啸。
鬼老也跟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浑身剧烈抽搐起来,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这引煞牌是以他的本源精血温养,与他神魂相连,庞谨灼烧血煞,等于在直接炙烤他的神魂。
“我再问一遍。”庞谨的声音没有半分起伏,“龙栖湾的大阵,是谁布的?那具跑掉的小尸王,又是谁养的?”
之前鬼老在快艇上吩咐手下联系金铁门启动第二方案时,他便留了心。
此刻见鬼老听到金铁门三个字,眼神瞬间涣散,便知道自己猜得没错。
神魂灼烧的痛苦远超肉身折磨,鬼老终于扛不住,颤着声溃不成军地交代了出来。
龙栖湾的龙脉分支,是一个邪修势力十年前就盯上的宝地。
可龙脉有灵,纯阳之气天生克制天下阴邪功法,他们根本无法靠近,更别说借龙脉修炼。
于是便和叛逃境外的鬼老还有《金铁门》一拍即合,先是派人潜入国内,布下这九重血煞大阵,用生魂精血污染龙脉,将纯阳灵气转化为可供他们修炼的阴煞本源。
那具小尸王,是背后的势力寻来的百年将军不腐尸身,由鬼老亲手种下尸煞咒,喂了上百人的精血,用了整整十二年才养成型。
本打算等尸王彻底成熟,便借着龙脉之力突破境界,到时候无论是玄门的宿敌,还是什么武术世家,都能轻易碾杀。
之前庞谨去龙栖湾探查时,鬼老还在境外,那方势力的人操控小尸王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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