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院众人看着空荡荡的前院，久久没人说话。
方才那些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箱笼，转眼便被黄杰尽数收走，连一片碎木屑都没留下。曼陀山庄的侍女婆子们哪怕早已见过神雕，也从未见过这等凭空纳物的手段，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出。
钟灵最先跑到黄杰身边，仰着小脸问道：“黄大哥，你这到底是什么本事呀？先前拿出酒坛也就罢了，现在连这么多箱子都能收走，你是不是藏了个看不见的大仓库？”
王语嫣也忍不住看着他，清丽脸上满是好奇：“师父，武学修到大宗师后期，真能做到这一步吗？”
李青萝更直接些，她看了看黄杰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看前院，低声道：“师叔，这等手段，已经不像武功了。”
阿朱和阿碧站在一旁，同样满脸想问又不敢问的模样。
黄杰早就料到她们会有这反应，神色却很平稳。
他笑了笑，道：“你们现在问，我也说不清。等我日后突破陆地神仙境界，自会把其中关窍告诉你们。”
钟灵眨了眨眼：“那要等多久呀？”
“不会太久。”
黄杰看着她，又看向王语嫣、木婉清和李青萝，道：“你们只要记住，这些东西不会丢，到了灵鹫宫后，我会原样取出来。至于其他秘密，知道得太早未必是好事，容易让你们分心。”
木婉清最干脆，点头道：“你不说，我便不问。”
王语嫣也乖巧道：“弟子听师父的。”
李青萝心中仍有疑惑，却也明白黄杰既然不愿明说，必有他的考虑，便压下好奇，道：“既如此，山庄上下便按师叔吩咐准备启程。”
众人这才散开。
入夜后，曼陀山庄渐渐安静下来。
黄杰没有惊动任何人，身形一动，便离开山庄，踏水过湖，直奔燕子坞方向而去。
慕容家还施水阁藏书无数，号称收尽天下武学。慕容复能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扬名江湖，除了斗转星移之外，靠的便是慕容家数代积攒的这些武功秘籍。
既然他已经决定把曼陀山庄迁往灵鹫宫，和姑苏慕容家迟早翻脸，那这座还施水阁里的东西，自然没有继续留给慕容家的道理。
夜色遮掩之下，黄杰如一缕清风掠入燕子坞。
守阁之人只觉得窗外似乎有影子晃过，再定睛去看时，什么都没有发现。
黄杰进入还施水阁后，抬眼一扫，便看见一排排书架沿墙铺开，各派秘籍、残篇、手抄本堆得满满当当，虽说真正绝顶的传承不多，却胜在数量庞大、门类齐全。
对如今的黄杰来说，这些秘籍未必能让他的修为再进一步，可对逍遥派日后的弟子而言，却是极好的赏赐和底蕴。
外门弟子可凭贡献换普通武学，内门弟子可选高深传承，若再配合逍遥派本门功法，将来灵鹫宫要培养出一批真正能撑门面的高手，并非难事。
黄杰没有半点客气，袖袍轻轻一卷。
第一排书架连同上面的秘籍，一并收入空间。
随后是第二排、第三排。
一本本武学典籍消失在原处，连同书架上的暗格、夹层里藏着的手抄孤本，也被他尽数收走。慕容家几代人辛苦搜罗的武学底蕴，在短短片刻间被清空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黄杰看着空荡荡的还施水阁，心里颇为满意。
“慕容复一心复国，慕容博假死布局，既然你们父子都把别人当棋子，那我取你们这些秘籍，也算提前收些利息。”
他没有多留，身形一晃，悄然离开燕子坞。
次日清晨，曼陀山庄上下正式离开。
李青萝站在门前，看着住了多年的山庄，神色复杂。这里有她半生的怨，也有她半生的心血，如今真要走，她终究不可能毫无波动。
王语嫣轻轻握住她的手：“娘，去了灵鹫宫，我们还能重新开始。”
李青萝看着女儿，缓缓点头：“你说得对，留在这里，只会被过去困住。”
钟灵则没那么伤感，她坐在船头，抱着闪电貂，兴致勃勃地看着湖面。
阿朱笑道：“钟姑娘，你倒是半点不舍都没有。”
钟灵回头道：“我又不是这里长大的，再说了，黄大哥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木婉清站在一旁，淡淡道：“我也一样。”
这话一出，钟灵顿时笑弯了眼，阿朱也忍不住抿嘴轻笑。
众人乘船离开太湖，上岸后，早有黄杰提前安排好的马车等候。
八辆马车一字排开，车厢宽敞，帘幕厚实，随行侍女、护卫和行李各有安排。黄杰将最重要的财物都收在空间里，外面带着的只是一些日常用物，因此队伍看着浩浩荡荡，真正的负担却并不重。
李青萝坐在第一辆车中，王语嫣陪在她身旁；钟灵、木婉清、阿朱、阿碧则分坐后面几辆车。黄杰骑马在前，神雕不便随车队同行，便盘旋在远处山林之间，时隐时现。
车队一路向西北而行，本该直奔天山灵鹫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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