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又在沙发上赖了一会儿，客厅里彻底黑了下来。
最后还是郑天泽先坐起来。
他把沈羽洁从自己胸口上轻轻挪开，让她靠在沙发靠背上，然后伸手拉起滑到地上的毯子，盖在她身上。
“我叫外卖。”他说。
沈羽洁摇了摇头，“冰箱里有菜。”
“你不是不想动吗？”
“你做又不是我做。”她的语气理直气壮的，带着一点撒娇的无赖。
郑天泽无奈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手从她背上滑下来，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腰臀，算是惩罚。
沈羽洁红着脸“哎呀”了一声，扭了扭身子，把毯子拽过来裹住自己。
然后看着他从沙发上坐起来，弯腰捡起地上的毛衣，抖了抖，套上。
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半明半暗。
沈羽洁看着他穿衣服的动作，目光停留在他后背和后颈上，那里有几道浅浅的红痕，是她刚才留下的，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郑天泽站起来，把堆在脚边的靠垫捡起来放回沙发上，俯身拍了拍她的头顶，像拍小孩似的，“等着。”
沈羽洁把毯子往上拽了拽，盖住半张脸，只露出眼睛，闷闷地“嗯”了一声。
郑天泽转身走进厨房，打开了厨房的灯，白光从门里漏出来，在客厅地板上铺了一片亮堂堂的方块。
紧接着，水龙头开了，水槽里传来锅碗瓢盆洗刷的声音，唰唰唰，节奏出奇的快，听着就是常年自己干家务的老手。
沈羽洁躺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的动静，把毯子裹得更紧一些，闭上了眼睛。
厨房里，郑天泽打开冰箱看了看。
青菜还有几根，鸡蛋还剩两个，西红柿在角落里放着，蔫蔫的，皮有点皱了，但还能吃。
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灶台上，接水，开火，洗菜，切菜，动作熟练，一气呵成。
很快。
西红柿炒蛋的香味从厨房里飘了出来。
沈羽洁在沙发上翻了个身，面朝厨房的方向，鼻子动了动，但眼睛还是闭着的。
几分钟后。
米饭的香味也跟着飘了出来，混在一起，把客厅里那点残留的暧昧气息慢慢盖了过去。
郑天泽端着两盘菜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沈羽洁已经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毯子还裹在身上，头发凌乱得不成样子，眯着眼睛看他手里的盘子，鼻子轻轻吸了两下。
“筷子。”她迫不及待地说。
郑天泽把菜放在茶几上，转身回厨房拿了两副碗筷出来。
沈羽洁接过筷子，先夹了一块炒蛋塞进嘴里，烫得嘶了一声，但还是嚼了两下就咽了，又去夹第二块。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郑天泽在她旁边坐下，端起碗扒了一口饭。
沈羽洁没理他，低头吃着，筷子在盘子和碗之间来回穿梭，连头都没抬一下。
吃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抬头看着他，嘴角沾着一粒米饭，问了一句：“你明天还有事吗？”
郑天泽嚼完嘴里的饭，看了她一眼，笑着问，“怎么，你今天还没吃饱吗？”
沈羽洁被这话问住，没回答，低下头继续吃饭，但耳朵却是红到了脖子根。
郑天泽见她这副模样，脸上的笑意更盛，刚想再逗她几句，手机突然响了。
他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点开一看，是白梦颖发来的一条语音，后面还跟着好几条，一连串的红色未读圆点。
他点开第一条，白梦颖的声音就炸了出来，又尖又脆，带着压不住的兴奋，“郑哥！疯了疯了！全卖光了！”
第二条紧跟着弹出来，“下午三点就开始排队了！排到门口那个电线杆子那边去了！我跟我姐两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刘姨都跑回来帮忙了！”
第三条声音更大了，背景音里能听见白梦研在旁边喊“梦颖别拿那个，烫”，然后是锅铲碰铁锅的声响，乱糟糟的，热闹得像炸了锅，“姐说你那个配方太神了！有个大叔吃了第一口就喊‘就是这个味儿’，还说要带他工友来！郑哥你明天一定要来啊！我姐说要请你吃饭！不对，是我们要请你吃饭！”
三条语音放完，后面还有一张照片。
郑天泽点开一看，是白梦颖举着手机在店门口拍的。
照片里天已经快黑了，门口的灯亮着，几个塑料凳上坐满了人，还有几个人端着碗站在路边吃，热气从碗里冒出来，白花花的一片。
白梦研在画面角落里，系着围裙，正弯腰给一个客人加汤，侧脸被灶台上的热气蒸得红扑扑的，嘴角却弯着一道压都压不住的弧度。
沈羽洁凑过来看了一眼，“谁啊？”
“白家姐妹，白日梦麻辣烫那边。”郑天泽把手机递给她看，“店铺重开第一天，卖得不错。”
沈羽洁接过手机，放大照片看了看，目光在白梦研脸上停了一秒，然后把手机还给他，语气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之前没注意，原来白家姐妹长得还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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