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等郑天泽终于把沈羽洁从腿上放下来的时候，墙上那面钟的指针已经指向了六点半。
沈羽洁一看时间，慌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她把郑天泽的毛衣从地上捡起来塞进他怀里，又弯腰去捡自己的拖鞋，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沈羽柔该发脾气了。
郑天泽倒是不紧不慢，把毛衣穿好，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等他出来，沈羽洁也从卧室换好衣服，拿上挎包，正在玄关换鞋。
两人下楼上车，一路往医院开。
晚高峰还没完全过去，两人在路上堵了十几分钟，用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赶到医院。
上到ICU楼层，从电梯里出来，沈羽柔正坐在走廊长椅上刷手机。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了两人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把屏幕按灭，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
“还知道来啊？”她说，语气里带着明显埋怨，但声音不大，怕吵到ICU病房里的患者，“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你俩在家忙啥呢，磨蹭到这时候。”
沈羽洁把在路上买的快餐放她旁边，打开盖子，筷子递过去，“堵车。”
沈羽柔接过筷子，没急着吃，目光在姐姐脸上停了两秒，又越过她看向后面站着的郑天泽。
而郑天泽则是冲她点了下头，就径直走到窗边站着，目光没往她那边落。
沈羽柔收回目光，夹了块锅包肉塞进嘴里，嚼了嚼，又抬起头看沈羽洁。
“你们堵车堵得脸都红了？”她问，语气很平静，但眼睛已经眯起来了，“姐，你这毛衣穿反了吧。”
沈羽洁低头一看，领口的标签明晃晃地翘在外面，她一把捂住领口，耳朵瞬间红透了，转身就往卫生间走，边走边嘟囔：“天太黑了，穿的时候没看清。”
沈羽柔看着姐姐逃进卫生间的背影，又把目光转向郑天泽。
郑天泽站在窗边，正在低头看手机，神色如常，只是衣领、脖颈处还残留着几抹不寻常的红色。
沈羽柔拿筷子戳了两下饭盒里的米饭，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摇头，没再追问，就低头继续吃饭。
沈羽洁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领口已经翻好了，头发也重新扎了一遍，脸上的红潮退了大半，但耳根那一片还是粉的。
她在沈羽柔旁边坐下，掏出手机低着头看，也不说话，像是在躲着妹妹似的。
沈羽柔把最后几口饭扒完，饭盒往旁边一放，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站起来拎起自己的包。
“行了，郑哥，我们回去吧，明早我还得再过来呢。”她走到郑天泽旁边，故意偏头看了看他的脖子，什么也没说，嘴角却翘得意味深长。
郑天泽点了点头，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往电梯走。
沈羽柔跟在他后面，经过沈羽洁身边时弯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声音压得很低。
沈羽洁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伸手推了她一把，沈羽柔笑着跳开，马尾甩得老高。
两人下楼，出了住院部大门，晚风凉飕飕的，沈羽柔缩了缩脖子，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把安全带系好。
郑天泽发动了车，暖风嗡嗡地吹起来，车子驶出医院停车场，拐上主路。
沈羽柔靠在椅背上，歪着头，闭上眼，像是累了一天终于能歇口气。
车里很安静，只有暖风送风的声响，和偶尔从窗外灌进来的远处喇叭声。
拐进沈家小区前的最后一个红绿灯，郑天泽的手机在中控台上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来，是白梦颖发的一条语音。他没多想，马上就点了一下播放。
白梦颖的声音从车载音响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慌乱，背景里还有嘈杂的人声和什么东西被撞翻的闷响，“郑哥！店里有人吃完饭闹事，把客人都给吓跑了！他们还……啊！”
语音断在一声尖叫里。
郑天泽眉头一皱，立刻拨了白梦颖的电话，但没人接。
他又拨了白梦研的电话，响了很久，终于在最后一声被接起来。
“郑哥。”白梦研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在努力保持镇定，但气息不稳，说话断断续续的，“你们…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电话断了。
沈羽柔早就睁开眼了，听到这里，立刻坐直了身子。
她看了郑天泽一眼，没问怎么回事，只是伸手把安全带重新紧了紧。
“坐稳。”
郑天泽说着，就把方向盘猛地一打，车子在路口直接掉头，往白日梦麻辣烫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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