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李主任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郑天泽接起来，对面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他跟你说了什么？”
“道歉，保证他儿子不再惹事，还说县局那边他可以帮忙让张豹在里面多待几年。”郑天泽靠在椅背上，“当然最重要的是，他让我别再往下追。”
李主任那边传来打火机点烟的声音，深吸了一口才缓缓吐出来。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不可能不救。所以张豹那边他肯定都已经安排好了，张豹是不可能把他儿子供出来的。”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郑老板，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张豹不开口，警方的确奈何不了吴大少。但这事是吴大少挑起来的，我不可能就这么算了。”郑天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李主任，张豹手下的口供，你这边有没有办法弄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李主任把烟掐灭，声音恢复了几分官场人的笃定。
“这个我可以安排。你等我消息。”
电话挂断，郑天泽把手机放在桌上。
玻璃门外来往的顾客已经渐渐变多，他站起来走到吧台边，沈羽洁正把记好的账本往抽屉里放，抬头看了他一眼。
“中午想吃什么？”她随口问了一句。
郑天泽站在吧台边，伸手把她额前垂下来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
“我想吃......你！”
沈羽洁拿账本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大白天的，你脑子里就这点事？”
她把账本放进抽屉，再把抽屉推进去，然后走到他旁边，后背靠着吧台，双手反撑在台沿上。
台球厅里零零散散坐了几个员工，有的在擦球杆，有的趴在吧台上刷手机，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填满了整个大厅。
她偏头看了一眼门口，玻璃门关着，还没有客人进来。
“门可没锁。”她抬了抬下巴，没动地方，语气带着一丝挑衅。
郑天泽没接话，只是把她从吧台边拉过来，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台沿上。
她仰着头看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被他低头吻住了。
她闷哼了一声，手指攥住他外套的前襟，下意识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空调嗡嗡地响，盖住了两个人交缠的呼吸。
过了片刻，她才偏开头喘了两声，嘴唇贴着他的耳廓，语气软下来，“不要在这里，去办公室......那里没人。”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拉着他的手往走廊那边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那道弧度带着一丝很久没有见过的任性。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虚掩着，她推开门，把他拉进去，反手把门锁上。
屋里灯关着，光线很暗，但可以看到墙角有张折叠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她靠在门板上看着他，手指从自己领口的扣子上慢慢滑下去，解了两颗扣子，到了第三颗，手停住了。
“你说要吃......我，你......想怎么……”
郑天泽不等她说完，就伸手把她拉近，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从她手里接过那颗还没解开的扣子，替她解了。
“我想先看看沈经理今天准备了什么菜。”
他低下头，嘴唇贴过去，说话时气息扫过她的耳垂。
沈羽洁仰头看着他，瞳孔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
然后。
她把他的手从自己领口上拿开，转过身背对着他，走到折叠床边坐下，把散在肩上的头发拢到一侧。
“菜单在抽屉里，”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确实放着一盒没拆封的东西，她用手指拨了一下盒子的边角，“上次买的，还没过期。”
这时门外走廊里有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员工似乎走到办公室门口停了一下，又拐进了隔壁的杂物间。
沈羽洁偏头听着那脚步声走远，手指一直停在盒子上没有动，等走廊里彻底安静了才回过头来。
郑天泽也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手从她后腰滑上去，指尖顺着她脊椎的弧度一节一节往上移。
她闭上眼，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郑天泽顺势从她手上拿过盒子，没拆，直接丢到了床边的垃圾桶。
“我不喜欢用这东西。”
说完他顺势一推，把她整个人压倒在折叠床上。
床板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发出一声短促的吱呀。
沈羽洁闷哼了一声，双手本能地攥紧了床沿，指节微微发白。
他的手掌贴在她腰侧，能感觉到她呼吸起伏得厉害。
她偏过头把脸埋进被褥里，咬着下唇，喉间漏出一声极轻极低的呜咽。
门外那个员工从杂物间出来了，脚步声又从走廊那头由远及近，停在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沈经理，下午的货单放你桌上还是放前台？”
沈羽洁深吸了一口气，偏头朝门口应了一声，声音稳得和平时一模一样，“放前台，我等会儿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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