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泽听田熙薇这么一说,胸口的火气再也压抑不住。
他把水杯放在办公桌上,伸手把她从桌沿拉过来。
田熙薇顺着他的力道靠进他怀里,仰着头看他,就这么会的工夫,眼里的春水便漾了开来。
她的手从他胸口滑上去,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嘴唇贴上他的耳廓。
“我昨天新买了丝袜。”她软着嗓子,湿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垂。
郑天泽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从她裙摆边缘探进去。
她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往他怀里又贴紧了几分,高跟鞋的细跟在木地板上轻轻磕了两下。
办公室的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走廊里偶尔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培训手册从桌沿滑落在地板上,正好盖住了高跟鞋被踢掉的那声轻响。
郑天泽把她转过来,认真地看着她,久久没有开口。
田熙薇的指尖微微蜷紧,随着时间地流逝,耳根悄悄烧了起来,红得不像话。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后颈,手掌从她腰侧滑下去,动作轻柔,就像是对待最珍贵的东西。
她咬着下唇,把一声呜咽闷在喉咙里。
办公室的百叶窗把走廊的灯光切割成细密的条纹,落在她手背上,随着她手指的攥紧与松开,光影在她指节上跳了又跳。
走廊尽头有人在对讲机里喊了句什么,隔着几道墙,模糊得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她偏过头,嘴唇蹭过他的下颌,呼吸又急又烫,断断续续地说了句什么。
他没听清,也不想听清,只是把手从她腰间移上去,掌心贴着她后背上那片汗湿的皮肤,把她往自己这边又按紧了几分。
培训手册被风吹翻了一页,正好盖住了办公桌轻微的吱呀声。
过了很久,办公室里的动静才慢慢歇下来。
田熙薇趴在办公桌上,头发散了一肩,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她低头看了一眼丝袜上那道过于明显的裂口,又偏头看了看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郑天泽,嘴角弯了一下,声音哑哑的,“这条算你弄坏的。”
郑天泽睁开眼,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过来盖在她肩上。
她裹着外套坐起来,把裙摆从腰间拉下去,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弯腰捡起掉在培训手册旁边的那只高跟鞋穿上,另一只不知道踢到哪去了。
她在饮水机下面找到了那只鞋,穿上之后走到窗边把百叶窗拉开一条缝,走廊里的灯光涌进来,在她脸上落了几道细细的条纹。
她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看着他,裹着他的外套。
“唐姐明天早上来上班,我得把这间屋子收拾干净。”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你先走,别让前台看出什么。”
郑天泽站起来把衬衫扣子系好,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散在肩上的头发拢到耳后。
“明天给你涨工资。”说完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声控灯亮了一路,田熙薇靠在门口听着他的脚步声从走廊里消失,才把门重新反锁,蹲下来捡起地上那本被压皱的培训手册,手指在封面上轻轻弹了一下。
郑天泽开车从地下停车场出来,天已经大亮了。
路边好几家早点摊都支起了棚子,油条在锅里翻着,豆浆的热气在晨光里升成白烟。
他把车速放慢,在路边停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正要放下,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点开一看,老同学陈丽君发来了短信,上面写着一个省城医学检验所的地址,后面附了一行字,“我都给你安排好了,你直接过去就行。”
他只回了句“多谢”,心里却一阵感慨,自己昨晚才发了消息,今天一大早就有了结果,这快得简直有点不正常。
看来,自己这位老上司兼老同学,在省城里很混得开,就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抛下老家里的资源,一个人跑去大城市里受罪。
他摇了摇头,觉得有些可惜,但也没有多想,毕竟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旋即目光转到屏幕上的那行地址,看了两秒。
省城离县城三个多小时车程,来回就是将近七个小时,加上采样、登记的时间,今天一整天都得搭进去。
他把手机搁在中控台上,发动车子往翠屏公寓的方向开去。
到巷口时把车停在老位置,在密码锁上按下那串数字,铁门嘀了一声弹开。
他上了楼抬手敲了敲门,刘芳从猫眼里看到是他,门锁咔嗒一声拧开了。
她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
“换身衣服,带好身份证。检验所在省城,开车过去要三个多小时。”他说。
刘芳愣了一下,随即转身走进卧室,拉开衣柜翻了件干净的外套穿上,又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身份证塞进口袋。
走到门口换鞋时手扶了一下门框,肚子比昨晚更显了一些。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坐进车里,刘芳把安全带拉过来系好,手搭在隆起的小腹上,偏头看着窗外。
车子驶出巷口,拐上高速,往省城方向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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