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橙气到在床上打滚，起来煮面的力气都没有。
不吃怎么继续生气？
她一个翻身起床，看到一桌子碗筷，气得七窍生烟，直接用贺停云的卡买了个洗碗机。
‘滴’的一声，贺停云的手机收到老婆刷卡消费的扣款提醒，他胸膛一起一伏，“还有救！”
几个来谈合作的代表被贺总吓了一大跳。
各个抱着合作项目，看贺总的表情还不错，应该不会被赶走了吧。
就是不知道，贺总为什么要把办公桌摆在楼道里。
这个破烂的出租屋，过道也就放下一个办公桌，他横在最里头的消防通道口，像个地府判官。
的确，他掌管他们在江城的生死。
对门的出来一个邻居，被坐在塑料椅子上的一排人，吓得退了回去，好半天才探出个脑袋，“这.....排队领鸡蛋吗？”
几个公司代表整理一下衣领，他们这气质看着难道像领鸡蛋的？
这怎么行，这等会还要和贺总谈合作呢。
要不现在去买套衣服？
外卖员接到洗碗机的送货单，因为比较大，就优先送，谁知道一到人家门口，就看到一排人。
“.........”这不会是什么传销组织吧？
贺停云看到外卖员，想到上次老婆还想约一个外卖员吃饭的事，手撑在办公桌上，直接从里头跳了出来。
几个公司代表还以为贺总是有什么指教，他们这几家都是之前合作的熟人，破产之后虽然没什么联系，但之前合作的都很好。
贺总应该不会忘了吧。
“贺总！”其中一个代表伸手主动要握手，贺停云一个闪身，直接接过洗碗机，“你给我老婆打电话开门。”
外卖哥一愣一愣的，有点蒙，然后打了个电话通知：“外卖房门口了。”
季橙‘昂’了一声，打开门，一堆脑袋，“.......”
“老婆，洗碗机我帮你装，我会——”贺停云呲着个大牙，人还没进门，就被‘哐’的一声，关在门外。
季橙现在看着他的脸就来气。
他怎么阴魂不散，都说了要离婚，还在门口堵人。
气死了气死了。
看着一桌子碗筷，可是，这些都是他造成的，凭什么她洗？
没错。
她才不洗。
门外。
“贺总，我们的这次合作意愿很大，愿意让出10个点的利润。”
“贺总，我们让出15个点的利润。”
各家都拿出了家底，在搏一个和贺氏的合作的机会。
要是他们早就知道贺氏没破产，还在海外有一个那么大的产业，他们爬也从公司爬过来。
这么大一个香饽饽，他们竟然现在才知道。
他们今天能来到贺总面前，唯一感谢的是自己在贺氏破产的时候，没有落井下石。
其实也不是没有，只是声音太小没被贺总听到而已。
“郭芙，你们公司的AI不算江城最顶的，凭什么觉得我会合作？”贺停云看了一眼他们的合作方案，可有可无。
“贺总我们公司很有前景——”
“我的时间很宝贵，不想在这种投资多回报少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郭芙被贺总两句话怼得面红耳赤，上去把合作方案收回，人还没走，季橙突然从里头走出来。
“贺停云，进来把碗洗了！”
“欸来了。”
郭芙和一排公司代表都傻了。
刚才跑过去的是贺总吗？
贺总不会投资多回报少的项目上浪费时间，但却为了洗碗把他们晾在门外。
各个都擦了擦额头的汗，忍不住用项目书扇风。
这楼道里没有空调，偶尔能吹来一点穿堂风，还是带着油烟味的，也不知道贺总为什么住在这里？
明明那么有钱。
为什么非要吃苦？
真是搞不懂有钱人的想法。
贺停云一身西装革履，系着蕾丝围裙，把碗筷洗刷干净之后，殷勤地给老婆泡了一杯茶，“老婆，我把洗碗机装好再走可以不？”
“别教我老婆。”
季橙的气还没消，手一摆，“很快，我就不是你老婆了，现在还是不要叫了，免得尴尬。”
贺停云扣着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可，我不想离婚，我不愿意就离不了。”
“滚出去。”
“那洗碗机。”
“洗碗机也滚。”
贺停云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往门口走，直到门一开一关，他系着蕾丝围裙出去。
郭芙看到他这副模样，差点把项目书揉烂了。
这还是之前那个杀伐果断的贺总吗？
太不可思议了。
“贺总，这门口的地板脏了，我给你拖了吧。”
“墙壁也有点发黄，我重新刷一遍。”
“走廊怎么能没有空调，我去买一个装上。”
贺停云摆摆手，苦大仇深地撑着额头，“谢客。”
几个公司代表面如菜色地离开，走廊只剩下贺停云一个，他把秘书带来的文件都看过一遍。
公务处理完，男人又开始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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