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两日的走廊办公,让朱秘书吃到了社会的苦。
他的衬衣几乎汗湿,汗水甚至流到了屁股沟。
“贺总,咱们在走廊办公会不会影响到这里的租客?”求求了,至少搞个办公室吧。
贺氏集团东山再起,现在可是江城的香饽饽。
咋至于至此?
那些来合作的合作方挨个坐着塑料凳子,在走廊排队扇着风,走廊里还飘着一股没散的甲醛味。
“小一点声音,谁吵谁出去。”
贺停云是绝对不会走的,老婆还没有消气。
现在走,就没老婆了。
朱秘书擦了擦额头的汗,为了不被丢出去,压着嗓子说:“这里是今天的签约合同,合作方都来了。”
合作方探头局促地笑着点头。
“嗯,知道了,合作我看过了,签了的回去你跟进后续,没签的可以滚了。”贺停云把工作合同交出去。
合作方都走了。
朱秘书也扇着风走了。
只有贺停云看着空荡的走廊发呆,为什么老婆这么久都不出门?
看不到老婆,好痛苦。
工作乏味,双倍痛苦。
吃不到老婆做的饭,三倍痛苦。
就在窗外的光线再一次黯淡,贺停云实在忍不住敲门。
“老婆,我想进去洗个澡可以吗?”
里面没声音。
“老婆,我肚子饿了,可以进去吃个饭吗?”
里面还是没有声音。
“老婆,我想进去睡觉。”
三次了,依旧没有回应。
贺停云掏出手机,在群里问:【季橙人呢?为什么敲门没有回应?】
Z:【Boss我们现在滚到战地了。】
S:【好久没回来,都是残血。】
V:【Boss,我刚通过卫星看了一下,季小姐现在一直在移动,看着像.....绑架。】
贺停云眼皮一跳,“什么!”
‘哐’的一声巨响,门被踹开,男人进门就看到窗帘飞扬的窗户,是打开的,为什么会是打开的!
人呢?
“老婆!”
“老婆!”
在屋里找了一圈,贺停云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掏出电话,“你们都给我滚回来,季橙不见了。”
如今的江城,竟然还有人敢绑架他的人。
是他疏忽了。
“艹!”贺停云从家里出来,看了一眼窗户,手机上收到季橙现在的位置,“我现在追过去,安排人包抄。”
*
面包车里光线昏暗,车子晃得她想吐。
连着两日被绑,季橙都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体质。
炮灰就这么该死?
这命也真是梆硬,这么整都不死。
“唔唔唔。”放开我。
“老廖,人醒了。”
“醒了更好,等下拍个视频发给贺停云,他应该会很喜欢。”廖大鹏将车开进一个废弃工厂。
这个位置是他精挑细选过的,偏僻安静还靠近深山。
进可攻,退可守。
季橙用脚踹了过去,“唔唔唔!”
别搞了。
她还以为是上次那几个肠粉,故技重施。
真当她是个傻的,一直用这招是不是太看不起人了?
她和贺停云这个婚是离定了。
真当她是面团捏的吗?
“妈的!还敢踹老子!”说话的男人脸一转过来,脸上那么大一块刀疤,看清他脸的季橙吓得一个翻滚,这才躲过他的脚。
我去!不是吧!
她真遇上绑匪了?
ber,她洗完澡吃美美了准备睡觉,这咋干这儿来的?
实在想不通的季橙在面包车里和刀疤脸展开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猫抓老鼠博弈。
廖大鹏一个急刹车,结束了这场‘游戏’。
季橙摔了个狗吃屎,还没来及站起身,就被人拎着下车,丢在废弃的工厂里。
“小姑娘,要怪就怪你是贺停云的老婆,可别怪我。”廖大鹏把手机丢给刀疤脸,“录像。”
季橙看着刀一点点逼近,瞪圆了眼珠子,“唔唔唔唔唔。”
廖大鹏没有直接抹了她的脖子,撕开她嘴上的胶条,“有什么遗言,现在说吧。”
还挺人性化。
季橙吓得流出了清鼻涕,“那个,能不能让我死得体面点,没错,那个我是土象星座,活着就要个体面。”
“说。”
“帮我擤个鼻涕可以吗?我怕到时候新闻上的照片挂了大鼻涕,太丑了,我会死不瞑目的。”
季橙眼神十分诚恳,余光看了眼和窗口的距离。
左右都是死,赌一波。
廖大鹏也是没听过这么古怪的遗言,“我兜里没有纸,你擤吧。”
季橙看着他直接伸手过来,眼皮抽搐,ber,要不要这么原生态。
“谢谢哈,你人还挺好的。”季橙耳边已经听不到其他声音,只有震耳欲聋的心跳。
她庆幸脚没有被绑,不然她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廖大鹏‘啧’了一声,“快点——啊!!”
季橙猛地一抬头,用力撞在他鼻子上,然后奋力朝着窗户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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