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六,吉日。雍郡王府中门侧开,红绸高悬。
前院宴饮正酣,胤禛在外院应酬,面上难得带着浅淡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苏培盛凑近低语:“爷,福晋问,是否请年侧福晋先去正院?”
胤禛放下酒杯:“不必,直接送去揽月轩。明日再按规矩拜见。”
揽月轩内,红烛高烧。
年诗兰顶着沉重头冠坐在床沿,手心微湿,心中满是难以抑制的欢喜——终于能来到他身边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门被推开。胤禛走了进来,目光落在她盛装华服、烛光下愈发动人的脸上。
“爷。”她忙起身欲拜,声音微颤。
“免了。”胤禛在桌边坐下,揉着额角,烛火映照下的眼神似乎比平日柔和,“等久了?”
年诗兰心头一热,亲手斟了醒酒茶奉上:“不辛苦。能伺候爷,是诗兰的福分。”
胤禛接过茶盏,指尖不经意掠过她的手背。看着她骤然泛红的脸颊,他唇角微弯:“早闻年遐龄之女才貌双全,今日得见,方知不虚。”
年诗兰心如鹿撞:“爷谬赞了。妾身唯愿尽心侍奉,不负爷今日厚爱。”
胤禛放下茶盏,轻轻托起她的下巴,目光深邃:“既进了府,便是本王的人。你父兄皆是国之栋梁,你亦是明珠入怀……本王自然不会亏待。”
年诗兰沉浸在“明珠入怀”的甜蜜中,晕乎乎应道:“是……妾身与兄长,定当一心为爷效力。”
红烛帐暖,被翻红浪。
肌肤相贴的瞬间,年诗兰紧张得浑身僵硬,却又带着献祭般的激动与顺从。胤禛的动作并不急躁,甚至称得上耐心,轻易便点燃了她这未经人事的身子。
“爷……”她忍不住轻唤,眼中水光弥漫,全是他的倒影。
胤禛低低应了一声,吻住她的唇,吞没了她所有未经世事的呜咽。
年诗兰在他身下彻底溃不成军,疼痛与极致的欢愉交织,让她只能紧紧攀附着他,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
红烛静静燃烧,烛泪层层堆积。
最终,当年诗兰力竭昏沉睡去,眼角犹带泪痕与满足笑意,蜷缩在他怀中时,胤禛眼中的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尽了。
他静静躺着,任由年诗兰依偎,呼吸平稳,眼神却清明地望着帐顶。
身体的餍足感迅速消散,脑中迅速掠过:年家张扬的嫁妆、福晋暧昧的态度、后院各方可能的反应……以及,栖竹院那个此刻不知是否安睡的女人。
年诗兰在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臂,呓语般唤了声“爷”。
胤禛眉头微蹙,轻轻却不容置疑地将手臂抽出。他起身披上外袍,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冬夜凛冽的寒气瞬间涌入,冲散了室内甜腻的暖香。
年氏已入彀中。
接下来,该好好想想,如何用这枚棋子,在朝堂与后宅的棋盘上,走出最有利的一步了。
良久,他才回到榻上,合衣而卧,与沉睡的年诗兰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界限。
次日晨,年诗兰在浑身酸痛中醒来。
身侧早已空无一人,只余褶皱的床褥和空气中若有似无的冷冽气息。
“侧福晋,您醒了?”翠缕轻手轻脚进来,“爷卯时初便起身去前院了,特意吩咐别吵醒您。”
年诗兰脸颊微红,忍着不适起身梳洗。墨香一边为她整理衣襟,一边低声道:“正院来了人,福晋说若身子乏,晚些去请安也无妨。”
“不可,”年诗兰对镜整理妆容,眼神坚定,“礼不可废,莫让人寻了由头说轻狂。”
正院里气氛凝肃。
乌拉那拉氏端坐主位,宋妍在左首,神色平淡。钮祜禄氏、耿氏等人皆已到齐,一片寂静。
当年诗兰穿着一身崭新玫红旗袍,鬓边步摇轻晃走进来时,所有目光瞬间聚焦——那经过一夜滋润后越发娇艳的容颜,眉眼间残留的春意,无不宣告着她的不同。
她走到正中,规规矩矩跪下:“妾身年氏,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
乌拉那拉氏笑容端庄:“年妹妹快请起。昨日辛苦,难为你这般守礼。”目光似无意扫过她颈侧。
年诗兰起身,又向宋妍福身:“年氏给纯侧福晋请安。”
宋妍还了半礼,语气温和如昨:“年妹妹不必多礼,坐吧。”态度依旧不远不近。
乌拉那拉氏呷了口茶,缓声道:“年妹妹既已入府,往后便是自家姐妹。需时刻谨记身份,和睦为上,尽心侍奉爷才是本分。”
“妾身谨记福晋教诲。”年诗兰恭敬应下。
“你初来,对府中诸事不熟。”乌拉那拉氏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回年诗兰身上,“平日若有闲暇,可多去纯妹妹那里坐坐,她掌着部分庶务,又是府中老人。”
乌拉那拉氏看向宋妍,笑意盈盈。
宋妍抬眼,笑意清浅:“福晋言重了。年妹妹聪慧,又有您亲自照应,自然很快便能熟悉。妾身如今身子重,精神短,怕怠慢了妹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