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是她希望我们怎么做?”林涵接过话头,“对。规则本身的矛盾就在这里——一方面,她希望我们回应。另一方面,她又设置了‘回应即死亡’的规则。这不符合逻辑。”
“除非,”阿杰突然开口了,声音很小,但所有人都听到了,“除非杀人规则不是花子定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阿杰缩了缩脖子,但还是把话说完了:“我是说……也许,也许花子也不是规则的制定者。她也是规则的执行者。有什么东西在控制这个副本,花子只是……只是一把刀。刀不会决定杀谁,是握刀的人决定的。”
教室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林涵看着阿杰,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变化——不是惊讶,而是认可。
“你说得对。”林涵说,“这个副本的规则设计得太精妙了,矛盾嵌套矛盾,陷阱叠加陷阱,不像是单一的灵体能够独立完成的。背后有一个更大的力量在运作,花子只是它选中的‘载体’。这意味着一件事——”
他走到黑板前,把所有已经写下的规则用粉笔圈了起来。
“如果我们把花子当成唯一的敌人,我们就输了。因为花子本身也是规则的一部分,她在执行一个比她更大的意志。我们要对付的不是花子,而是这个副本本身。”
小美终于忍不住了:“你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抽象?什么花子不是敌人、副本才是敌人?我们到底要怎么活?你给个具体方案行不行?”
“具体方案是——”林涵转过身,“找到花子生前留下的道歉信。”
“道歉信?”桃子愣了一下,“那个隐藏任务?”
“对。”林涵说,“大纲给我们设置了一个隐藏任务——找到花子生前留下的道歉信。完成这个任务可以提前洞悉即死规则。我一开始觉得这个任务是‘可选’的,但现在看来,它是‘必选’的。因为只有找到道歉信,我们才能知道花子真正的死因。知道了真正的死因,才能找到规则里真正的破绽。”
“那道歉信在哪儿?”老邢问。
“不知道。”林涵坦诚地说,“但大概率在花子生前最常待的地方——厕所、音乐教室、或者某个她藏身的角落。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找这封信。”
他看了所有人一眼。
“现在开始,我和老邢一组去三楼搜。眼镜和阿杰去一楼器材室和更衣室翻。桃子和——”
“我和你一组。”小美突然说。
林涵看向她。
小美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还是挺着脖子说:“我刚才怀疑你是我不对。现在我补回来。让我跟你一组,我帮你找。”
林涵看了她两秒,然后点头:“行。你和桃子一组,去二楼。二楼的办公室有翻书声,可能有线索。记住——不要回应任何声音,不要进任何锁着的房间,一个小时之内回来,不管有没有找到。”
“那如果找不到呢?”桃子问。
“那我们就换地方继续找。”林涵说,“直到找到为止。因为找不到道歉信,我们所有人都上不了那辆巴士。或者说——”他顿了一下,“上去了也下不来。”
分组结束,六个人分三组出发。
林涵和老邢上三楼的时候,走廊里恢复了正常温度。钢琴没有响,教务办公室的门关着,一切都很安静,安静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他们快速搜查了音乐教室——林涵站在门口没进去,老邢进去翻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信件,只在钢琴的琴凳下面找到了半张乐谱,乐谱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模糊的字:“妈妈,对不起。”
是花子的笔迹。铅笔字已经模糊得快要看不见了,但“对不起”三个字还能勉强辨认。
老邢把乐谱用纸巾包好,带了回来。
眼镜和阿杰在一楼的器材室里找到了一样东西——一个旧书包,粉色的,上面印着Hello Kitty的图案。书包里有一本课本,课本扉页上写着“四年三班 花子”。课本被翻到了某一页,那一页上画着一幅画:一个小女孩站在厕所隔间里,隔间的门关着,门外站着几个人影,人影的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画的下方用红笔写着一行字——“没有人开门。”
桃子和阿美在二楼的教务办公室门口听到了翻书声,但门锁着,推不开。桃子从门缝里塞进去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花子,我们想帮你”。翻书声停了,然后从门缝里塞出来另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字:“走。”
她们就走了。
所有人都按时回到了教室。
信息汇总在黑板上,但道歉信还是没找到。
“可能被藏在了某个我们还没探索过的地方。”眼镜推了推眼镜,“比如——体育馆的更衣室。校规第八条提到更衣室五点后敲门不要回应。更衣室可能是花子生前换衣服的地方,道歉信也有可能在那里。”
“更衣室我和老邢还没去过。”林涵看了眼时间——大概中午十一点左右(他凭感觉估算的),“下午去。现在先休息,补充水分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