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板差点贴上杜明锋的胸口。
【现在，解释你为什么会变身。】
校医正给他的右腿缠最后一圈绷带。看到这句话，剪刀停在半空。
“你们社团排练，还带现场审讯？”
“特摄作品的售后环节。”
杜明锋答得飞快。
上坂堇擦掉那行字，换了个问题。
【驱动器从哪来的？】
“道具组。”
【天台上的装甲呢？】
“高仿皮套。”
视野边缘闪过暗金色提示。
【检测到主动编造错误解释。】
【现实稳定值下降。】
腰侧的ZIO基础表盘开始发烫。
滋啦……
隔离帘外的广播刚消停没多久，又冒出杂音。
“高仿皮套。”
杜明锋的声音从走廊传回来。
紧接着，又换成了别的句子。
“爆破设备故障。”
“比较有纵深的擦伤。”
全是他用过的借口。
校医低头瞧了眼他右腿上的缝合口。
“最后一句挺有创意。”
“您先当没听见？”
“不能，病历得尊重事实。”
上坂堇把白板往前送了送。
【录音棚，道具故障。】
她空出一行，又写：
【校园祭，临时演员。】
最下方只剩两个字。
【继续。】
杜明锋盯着快写满的白板。
“我能解释。”
上坂堇点头。
【请。】
“录音棚的隔音材料特殊，外部设备接入后产生了……”
滋啦！
广播抢着接话。
“设备故障。”
暗金色提示跟着弹出。
【现实稳定值继续下降。】
医务点的顶灯闪了两下。床边那台心率监测仪压根没接人，屏幕上却多出一条歪歪扭扭的红线。
线条拐了几次，拼出四个字。
【皮套演员。】
校医拍了拍机壳。
“今天的设备倒挺团结。”
水树奈奈拉来椅子，坐在病床边。
她没问腰带，手机却递到了杜明锋手边。
屏幕停在三人聊天群，里面是他们定好的行动方案。
失联四十秒，强制介入。
声源核对失败，立刻撤离。
路线有变，由她决定还要不要继续。
“这是你刚才答应的。”
“我没打算反悔。”
“可你把它变成了只有我们需要遵守的规则。”
杜明锋按住手机边缘。
水树奈奈看着他。
“你负责进去，我们负责等。你受伤之后，再挑能编圆的部分告诉我们。”
“知道得太多，会被异常盯上。”
“我们早就被盯上了。”
走廊广播里传出笑声。
开头还是杜明锋，尾音却换成水树奈奈，最后挤出上坂堇失声前的谢幕腔调。
“普通人应该撤离。”
“我能解决。”
“只是设备故障。”
上坂堇低头写字。
【你骗得过观众。】
笔尖换了个位置。
【骗不过声优。】
杜明锋没接话。
她先点耳朵，又指了指喉咙，随后把白板翻到背面。
【每次编借口，你停顿的位置都不一样。】
【想保护人，你会抢着回答。】
写到这里，她抬眼看了看隔离帘。
【想甩开我们，你会先找出口。】
【真不知道答案，你才沉默。】
杜明锋正好看向隔离帘。
上坂堇拿笔敲了两下白板。
抓个正着。
“学姐，你失声以后，是不是把观察力全加我身上了？”
她写了个大字。
【是。】
水树奈奈补了一句：
“还有我。”
二对一。
伤员连申请换场地的资格都没有。
杜明锋才挪了下右腿，校医便拿病历夹压住他的膝盖。
“二十分钟内别动。这里挺适合帮你戒掉撒谎。”
校医端着托盘去了隔离帘另一边，帘子留着一道缝。
广播仍在重复那些借口。
每念一句，基础表盘便烫一分。病床下渗出几根黑线，贴着扬声器线路往这边爬。
谎话在喂它。
再编下去，这间医务点今晚也得进事故赔报名单。
杜明锋按住腰侧表盘。
“好。”
隔离帘外响起刺耳噪声，把其他动静全盖了过去。
“你们猜得没错，舞台上那个银黑色骑士，是我。”
杜明锋没给广播学舌的空当。
“旧教学楼天台是我。录音棚外挡住怪人的，也是我。”
他看向上坂堇。
“校园祭上，你们见到的不是高仿皮套，更不是白石监督临时找来的演员。”
“那是假面骑士ZIO。”
滋……
广播没能复述，只拖出一段杂音。
床下的黑线不动了。
上坂堇握着笔，迟迟没写。
杜明锋以为她会追问腰带，可白板上出现的是另一句话。
【我的声音呢？】
这次的字写得比刚才小。
杜明锋左肩绷住。
“被截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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