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军把手指凑近台灯,仔细观察着这根毒针。针尖极其锋利,轻轻一碰就能刺破皮肤,但由于针尖太细,被刺的人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会觉得像是被蚊子轻轻叮了一下,或者被衣服的线头刮了一下。
而这种轻微的刺痒感,在酒会那种觥筹交错的场合里,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唐文昌……”张军盯着针尖上那抹幽蓝色的光芒,嘴里轻轻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冰碴,“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他把针尖收回戒指里,然后又弹出来,再收回去,反复练习了几十次,直到按压机关的动作变成了肌肉记忆,能够做到在任何角度、任何手势下都能一触即发、一松即收,动作流畅而隐蔽,就算有人一直盯着他的手看,也只会觉得他在无意识地转动戒指或者搓手指。
练完戒指之后,他又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其他几样毒药,逐一检查了一遍。氰化钾胶囊、氯化汞溶液、乌头碱结晶、砒霜粉末、淬毒细针,每一样都完好无损,数量和状态都和昨天拿到时一模一样。
他把毒药一样一样收回系统空间,只留下那枚淬毒戒指戴在手指上。
这枚戒指,就是今晚的主武器。
做完这一切,张军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里推演今晚酒会的整个行动流程。
他他 从进入樱花酒店开始,到酒会的各个环节,开场致辞、自由交流、晚宴正餐、餐后舞会,再到如何接近唐文昌,如何在合适的时机下手,以及下手之后如何全身而退。
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他都在脑子里反复推演了好几遍,直到整个计划烂熟于心,闭上眼睛都能把每一个环节清清楚楚地过一遍。
…………
与此同时,
上海某处,一间豪华公寓的卧房里。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外面午后的阳光完全隔绝在外。房间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水和另一种暧昧的气味。一张宽大的欧式铜床上,被子凌乱地堆成一团,枕头横七竖八地散落着。
唐文昌正靠在床头,身上只披着一件丝绸睡袍,睡袍的带子松垮垮地系着,露出满是肥肉的胸膛。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慵懒和疲惫,眼角还挂着眼屎,看上去又邋遢又猥琐。
他的手臂里搂着一个年轻女人。
女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皮肤白皙细腻,五官精致妩媚,一头烫成大波浪的卷发散落在枕头上,衬得她那张瓜子脸更加娇俏动人。她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吊带睡裙,雪白的肩膀和锁骨暴露在空气中,肩带滑落到臂弯,若隐若现的曲线在薄纱下起伏。
她叫林倩倩,名义上是唐文昌的私人秘书,实际上就是他包养的小情人。两人这种关系已经持续了大半年,在唐文昌的圈子里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林倩倩像一只慵懒的猫一样蜷缩在唐文昌的怀里,一只手搭在他的胸口上,纤细的手指在他那松垮垮的胸肌上画着圈,声音软糯娇媚:“文昌,今晚留下来陪人家嘛,人家一个人在这么大房子里,晚上会害怕的。”
唐文昌捏了捏她粉嫩的脸蛋,嘿嘿笑了两声,摇了摇头道:“倩倩,今晚可不行。我得去樱花酒店参加一场酒会,很重要的酒会,不能不去。”
林倩倩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流露出诧异和担忧的神色。她嘟起红唇,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和几分真切的担心:“亲爱的,你不是说最近风声很紧,自己被抗日分子盯上了吗?外面这么危险,最好别出去乱跑,尤其参加什么酒会这种人多眼杂的场合,最容易遭遇暗杀了。怎么还偏偏挑这个时候出去?”
唐文昌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摸过一包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摸过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着了火。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袅袅升起,模糊了他那张略显肥胖的脸。
“唉,你以为我想去啊?我也是没办法。”他狠狠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疲惫,“这场酒会是日本人主持的,,来的都是头面人物。日本人把请柬都送上门了,我要是找借口不去,那就是不给他们面子。你知道不给日本人面子是什么后果吗?人家一句话,我这铁道警备团副团长的位置,说撸就撸了。”
他顿了顿,又吸了一口烟,语气稍微变得轻松了些:“再说了,这场晚宴对我也有好处,派遣军司令部主持的宴会,肯定很多大人物都会参加,这种结识大人物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脸上的忧色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明和算计:“至于安全问题嘛,你也不用太担心。樱花酒店今晚的安保级别肯定非常高,日本人派了宪兵在外围警戒,场内还有便衣特工巡逻。军统那帮亡命徒,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这种场合动手。他们要是敢来,那就是找死。日本人巴不得他们送上门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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