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接过来捏了捏,玉牌确实温润,触手生温。
他低头端详了一瞬,指尖催动龙推手一股极浅的真气往玉牌里走了一圈又收回来,那枚小小的玉牌表面浮了一层极淡的暖意,在月光下隐约透出一丝温润的光泽。
他重新把玉牌放在她掌心里:“你留着。”
慕容雪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枚微微泛着暖意的玉牌,手指慢慢合拢握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陆骁,夜空里的星光落在她眼睛里,那双平时清冷沉静的瞳孔此刻亮得不像话,盛着月光和温度。
她张了张嘴,声音很轻:“陆骁。”
“嗯?”
“你那枚玉牌里,是不是灌了什么?”
“一点点真气。”陆骁把烟叼回嘴里,“如果你以后再犯寒气,它自己会发热,你贴在后腰上就行。”
慕容雪的指腹摩挲着玉牌光滑的表面,没有再说话。
但她看着他的目光没有收回来。
夜风从她身后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撩起来又落下,她像是想了很多话,最终只弯了一个很轻很柔的弧度,像是把这辈子所有的防备都卸在了这片星光底下。
陆骁从矮桌沿上站起来,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塞回烟盒里。
“下去吧,风大。”他伸出手,“你手还凉。”
慕容雪没有犹豫,把那只还攥着玉牌的手放进了他掌心里。
她的手指微凉,指尖细长,握住的时候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让人知道她愿意。
陆骁握紧了她的手,没说什么,带着她往楼梯口走。
两个人走下楼梯的时候,秦诗曼正站在院子里浇花,手里拎着一把洒水壶,看到他们一前一后从楼顶下来,慕容雪的嘴角还带着一丝没完全收回去的笑意,她没有多问,只是朝陆骁晃了晃手里的壶:“这棵桂花蔫了,你明天让陈叔看看土。”
陆骁应了一声,松开了慕容雪的手。
慕容雪走回自己那间偏房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
廊下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她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推门进去了。
陆骁站在院子里多停了几秒,掏出那根一直没点的烟点上了,吸了一口才转身走回正院。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亲王府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陈铁柱去开的门,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古怪:“骁哥,楚警官来了,在门口站着一句话不说,看着挺急。”
陆骁正蹲在院子里的桂花树旁边给那棵蔫了的树培土,听了这话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让她进来。”
楚冰清穿了一身深蓝色便装,高马尾扎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她走进院子的时候脚步很快,走到正厅门口没有进去,把文件袋递给陆骁:“天启同盟的暗线动了。”
陆骁接过文件袋拆开,里面是一份国际刑警协查通报,打印在带水印的专用纸上。
内容不长,大意是在东南亚公海发现一艘改装货轮,可疑点在于它挂靠了三层离岸注册,且航线在近一个月内频繁靠近东海边界。
“走私船?”陆骁翻了一页。
“限量级半导体原材料,纯度够造三代芯片核心层的。”楚冰清的声音压得很低,“这条线是国际刑警那边盯了半年才摸到的。但他们缺乏精确坐标,公海面积太大,没法派船漫无目的搜。”
陆骁把文件折好放回牛皮纸袋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两下拨了一个号。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老鬼的声音带着一股烟嗓的沙哑。
“骁?”
“老鬼,破晓龙卫的微型卫星,现在能找到特定航线的热源信号吗?”
老鬼沉默了两秒:“你是说锁定船舶?”
“对。一条特定规格的改装货轮,吨位大概在两万吨左右,外壳做过雷达吸波处理。”
“做过吸波处理的热源信号依然会比普通船多。给我三十分钟定位出来。”
陆骁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转头看着楚冰清:“三十分钟。”
楚冰清看了他一眼,提着文件袋走进正厅坐下来,把袋口敞着搁在桌上,手机摆在手边。
她今天穿的是便装,衬衫领口扣得严实,但衬衫的布料薄,光线透过窗户照在她后背上能隐约看到肩胛骨的轮廓。高马尾从她后颈垂下来,发尾搭在衬衫的褶皱上。
陆骁靠在正厅门框上,低头翻了翻那份国际刑警的协查通报:“你昨晚没睡?”
“睡了三个小时。”楚冰清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等你的卫星信号出来我再补。”
半个小时过得很快。
陆骁的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楚冰清坐直了身体。
陆骁接起来听了几秒,然后走到正厅中间把手机开成免提放在桌子上,老鬼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卫星图像传输的实时数据。
“找到了。东经一百二十三度,北纬二十八度附近,一艘符合描述特征的大型货轮正在缓速航行。船体表层温度分布图显示甲板下的制冷系统在满负荷运转,符合半导体原材料低温存储特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