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有国内学者皱了皱眉,但没人站起来反驳。
那个金发男人继续说道:“现代医学建立在生物学、化学、物理学的基础之上。而华夏所谓的‘经络’、‘真气’,至今无法用任何仪器检测到。如果一种理论无法被证伪,它就不属于科学的范畴。”
他停下来,扫了一圈台下,嘴角带着一丝礼貌的笑:“当然,我尊重你们的文化传统。但科学就是科学,不能含糊。”
台下安静了几秒。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交头接耳。
秦振邦的手指攥紧了扶手。
陆骁靠在椅背上,看了台上那人一眼,又看了看秦振邦。
“秦老,他叫什么?”
“汉森。天启同盟的核心医学顾问,在欧洲医学界名气不小。”秦振邦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今天上午讲了半个多小时,句句都在贬低咱们的东西。我让人录了音,每一句都够人火大的。”
陆骁没说话。他站起来,整了整身上那件素雅的深灰色长衫,这是他出门前让韩小龙从亲王府衣帽间拿来的。
“我去跟他说两句。”
秦振邦看着他:“你准备说什么?”
“到了台上自然就知道了。”
陆骁从侧门走上台的时候,汉森正准备结束发言。主持人看到有人上来,愣了一下,正要开口问,陆骁已经走到了话筒前面。
他比汉森高了半个头,站在他旁边,视线平着看过去。汉森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眼陆骁身上的长衫,嘴角那抹礼貌的笑淡了一些。
“这位是?”他看向主持人。
主持人还没来得及接话,陆骁已经把话筒往自己面前拉了拉:“我叫陆骁。不算医生,也不算科学家。但我听说你刚才讲了不少关于华夏传统医学‘不行’的观点,我想请教几个问题。”
台下安静了。记者们的镜头齐刷刷转了过来。
汉森的笑容恢复了:“请问。”
“你说经络无法被仪器检测到。”陆骁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天气,“那你有没有想过,仪器是人造的,人造的东西当然只能检测到人认知范围内的东西。检测不到,不代表不存在。”
汉森的眉头皱了一下:“你这是在用不可证伪的命题来论证自己的观点。科学方法不接受这种逻辑。”
“我不跟你聊科学方法。”陆骁笑了一下,“我跟你聊实操。”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台下。秦振邦正坐在第一排,旁边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脸色蜡黄,嘴唇发白,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是东南亚某国的副总理,刚下飞机就赶到了会场,一路上都在冒虚汗。
汉森的团队之前给他做过现场检查,用便携式仪器测了血压、心率、血氧,数据都在正常范围内。汉森给的结论是“轻度疲劳,建议休息”。
但那位副总理自己知道,他的身体不对劲...胸口堵得慌,四肢发冷,走几步路就喘不上气。
陆骁的目光扫过台下,落在那个副总理身上。他催动丹田里的龙推手,一丝极浅的真气从掌心透出去,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凝成一道无形的线,落在那位副总理的胸口。
真气走了一圈,陆骁已经看到了症结所在...寒气淤堵在心脉外侧,常年积压,仪器测不出来,但身体自己扛不住了。
“那位先生,”陆骁抬手指了指台下,“你胸口有一团寒气,堵了至少五年了。不是病,是早年留下的暗伤,一直没化开。”
那位副总理愣住了。他下意识捂了一下胸口,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身边的人也愣住了,面面相觑。
汉森的脸色沉了一下:“你连基本的医疗设备都没用,隔着这么远下诊断?这不是医学,这是……”
“这是你那个仪器测不出来的东西。”陆骁打断他,转身走下台,穿过几排座位,走到那位副总理面前。
“站起来。”他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嘈杂声迅速安静了下去。
那位副总理看着他,犹豫了两秒,撑着扶手站了起来。他的腿有些发软,旁边的人伸手想去扶,被他轻轻推开了。
陆骁站在他面前,距离不到半米。他伸出右手,掌心悬在对方胸口前方大约一拳的位置,没有碰到衣服。
丹田真气催动,纯阳正气从掌心透出去,隔着空气精准地落在那团淤堵的寒气上。
那位副总理的身体猛地绷了一下。他能感觉到一股温热从胸口往里渗,像一股暖流穿过那层积压多年的寒气,把那些冰冷的东西一点一点往外面推。
他张开嘴,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带着一股明显的凉意,在空气中凝成一层淡薄的白雾,散在会场中央。
然后他的脸色开始变了。蜡黄褪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红润。额头上那层冷汗蒸发了,嘴唇从发白变成了淡红。他的呼吸从急促变得深长,胸口起伏的幅度明显加大。
陆骁收回手,退后半步:“你再走两步试试。”
那位副总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一下拳,松开。他往前走了三步,又走了三步。每一步都比前一步稳,走到第五步的时候,他的后背挺直了,肩膀彻底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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