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用匕首用力割着,他手腕上绑死的粗麻绳。
一边压低声音快速嘱咐:
“都听好了,待会儿绳子一解开,虎子你打头阵,带着平平和安安,阿楠你在孩子们后面。”
“都给我猫着腰,顺着墙根儿摸过去,千万别弄出动静。”
“到了那废弃的排风口,虎子你先钻出去,在外面接应弟弟妹妹,阿楠帮着点,我最后走。”
“嘶啦”一声,虎子手上的绳子断了。
李秀梅片刻不敢耽误,转身接着去割阿楠的绳子。
刀刃刚磨上粗麻绳,就在此时,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踢踏——踢踏——”
粗重的皮鞋底趿拉在地面上,脚步声杂乱且急促,显然不止一个人。
紧接着,是一阵“嘶啦”的摩擦声。
有人在走廊里划着了洋火,一股浓烈的硫磺味顺着门缝钻进了小黑屋。
李秀梅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一声不好!
老天爷真是不长眼,偏赶在这节骨眼上生事!
湿冷的汗水沿着睫毛糊到眼上,一股刺痛。
李秀梅用力眨眼,手下更是发了狠,死命地用力割着那股子粗绳。
一抬头,就对上阿楠那张煞白的脸。
她睁大眼眼,再次蓄满了泪。
阿楠眼睫直颤,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透光的门缝。
上下牙关直打架,身子都在不自觉地打着摆子。
“老二,你确定里面有极品?”
一个粗哑的男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淫邪。
“错不了!九爷刚才亲口说的,这屋里关着的那个女大夫,条顺盘亮,是个绝顶的货色!”
另一个声音透着兴奋。
“周大福那老东西进去半天了,估计早爽完了。门都没关严实,老子先来开开荤,捡个漏!”
生锈的门轴在外面被人用力推了一把,发出极其刺耳的“吱呀”声。
那扇原本虚掩着的铁门,缓缓向内敞开了一道缝隙。
走廊里的灯光顺着缝隙投射进来,两道高大的黑影已经压到了门口。
几人刚放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所有人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刚解决了一尊肉山,又来两个。
李秀梅的心脏,仿佛被一根浸过冰水的麻绳狠狠勒紧,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她咬碎了后槽牙,口腔里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不能慌!
李秀梅的视线快速扫过角落。
三个孩子缩在那里,他们还那么小,决不能折在这群畜生手里!
极度的恐惧在瞬间转化为破釜沉舟的狠厉。
外面的脚步声已经踏上了门槛。
“嘿嘿,小美人,哥哥来疼你了……”
门外的人伸手去推门。
铁门被猛地推开的瞬间,走廊的灯光大亮。
门外的两个男人脸上挂着淫笑,正准备往里走,脚步却猛地钉死在原地。
“卧槽!”
走在前面的刀疤脸吓得爆了一句粗口,手里的洋火棍掉在地上。
“周……周院长?”
后面的矮个子男人咽了一口唾沫,试探着喊了一声。
铁门半敞。
走廊昏黄的白炽灯泡,滋啦作响。
光晕随着接触不良的电流,一闪一灭。
周大福那两百多斤的体重,直挺挺地卡在门边,把本就不宽的视野挡得严严实实。
他眼珠子瞪得像铜铃,直勾勾地盯着门外两人,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透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
没人看得见,在周大福宽阔的后背阴影里,藏着怎样的杀机。
李秀梅的左肩,牢牢抵着右侧红砖墙。
借着墙面的反作用力,右膝盖如同铁楔子一般,狠命顶在周大福的后腰眼上。
娇娇的身体侧隐于黑暗中,加上周大福肥宽的身体,完全把人遮盖住了。
李秀梅右手里,反握着那把刚刚夺下的匕首。
锋利的刀尖,已经无声无息地,切开了周大福黑蓝呢子布料,精准地抵在他的后心窝处。
只要再往前送进半寸,就能直接捅穿心脏。
“让他们滚,不然,刀子进去,你先死。”
李秀梅几秒前贴着耳边,冷冷吐出的几个字,还萦绕在周大福的脑海。
他身子刚被银针封了麻穴,像块冻僵的猪肉,根本不受控制。
加上后心窝处传来的尖锐刺痛,以及酒精在血液里的剧烈翻滚。
周大福的脸颊,瞬间涨起一层不正常的红晕。
一身浓烈的酒气混着冷汗,止不住地往外冒。
“呼……呼……”
周大福喉咙里发出粗喘。
那声音听起来痛苦不堪。
但在门外那两个,见惯了龌龊勾当的人耳朵里。
却像极了刚吃了禁药,急不可耐的粗重喘息。
“周……周院长,您这是还没开始呢?”
矮个子咽了一口唾沫,探着脖子再次喊了一声。
周大福腮帮子上的横肉剧烈抽搐,额头的冷汗顺着眼角往下砸。
后心窝的刀尖微微一紧,刺痛感让他瞬间清醒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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