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陈默爷爷住在市里，跟父亲的关系并不好，倒是比较疼陈默，奶奶在陈默八岁那年就去世了。
太爷爷也走了六年了，太奶奶今年九十多了，身体还算硬朗，但毕竟年纪大了，晚上确实不该折腾她。
张玉兰端着一碗米饭从厨房里走出来，在陈伟民旁边坐下，摘下围裙叠好放在一旁：“好了好了，齐了，开吃吧！”
她拿起筷子，第一筷子就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了苏可的碗里：“小可，尝尝阿姨做的红烧肉，看合不合你胃口。”
苏可连忙端着碗接住，笑着说：“谢谢阿姨！”
她咬了一口，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眼睛一下子亮了：“阿姨！好好吃啊！”
张玉兰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好吃就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她又夹了一块鸡肉放进苏可碗里，然后看了看陈淼淼，也给她夹了一块：“淼淼，你也吃，别客气！”
陈淼淼点了点头：“谢谢阿姨。”
饭桌上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张玉兰一边给苏可夹菜，一边问东问西，家里几口人啊、父母做什么的啊、在吴市住得习不习惯啊。
苏可一一回答，声音乖巧温柔，听得张玉兰眉开眼笑。
陈伟民话不多，但一直在观察。
他看了看苏可，又看了看陈默，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忽然问了一句：“小默，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上次电话里也没说清楚。”
陈默放下筷子，知道这个问题躲不过去。他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爸，我现在开了几家公司，有做互联网的，有做医疗的，还有其他的投资。总之，挺赚钱的。”
“多赚钱？”陈伟民看着他。
陈默笑了笑：“这么说吧，我现在每年什么都不干，光几个公司的分红，都有几十个亿。”
餐桌上的空气凝固了几秒。
陈伟民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张玉兰正准备夹菜的手也僵住了，两个人同时看向陈默，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苏可虽然早就知道陈默有钱，但听到“几十个亿”这个数字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转头看了他一眼。
“每年？几……几十个亿？”张玉兰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小默，你没跟妈开玩笑吧？”
陈默笑了：“妈，我骗你干嘛。就不说分红什么的，我什么都不做，光把钱放在银行里，一年的利息都花不完。”
张玉兰和陈伟民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都是又惊又喜又不敢相信。
陈伟民沉默了好一会儿，端起酒杯，一口干了，放下杯子，说了一句：“行，我儿子有出息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端酒杯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陈默趁热打铁：“爸，你不是有驾照吗？明天我带你去买辆车。”
陈伟民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骑电动车挺好的，买什么车。”
“买一辆吧，方便你带我妈出门。”陈默说。
“别给你儿子我省钱，你儿子我现在不缺钱。”
陈伟民还想推脱，张玉兰在旁边插了一句嘴：“孩子给你买你就拿着呗，犟什么犟。”
陈伟民瞪了她一眼，但没再说什么。
陈默又说：“对了，我在凤城市区买了套别墅，爸妈，你们要不要搬过去住？”
张玉兰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我们在这住了一辈子了，街坊邻居都熟，离不开了。你们年轻人住就行了，有空回来看看我们就行。”
陈默知道父母的想法，没有再劝。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吃完饭后，苏可抢着要洗碗，张玉兰拦了半天没拦住，最后两个人一起站在水槽前，一个洗一个冲，有说有笑的。
陈默坐在客厅里，对正在抽烟的陈伟民说：“爸，我车停在村东头，车上还有一堆东西没拿下来。你那个小推车借我用一下。”
陈伟民吐了一口烟：“东西多不多？要不要我跟你妈一起去帮你拿？”
“不用了，我们三个应该能拿完。”
陈伟民掐灭烟头，站了起来：“算了，我跟你妈跟你一起去吧，走走路消消食，正好看看你开的什么车回来的。”
正好张玉兰和苏可从厨房里出来。
张玉兰解下围裙挂在墙上，换了一双运动鞋：“走吧，帮儿子把东西拿回来。”
苏可说：“阿姨，我也去。”
陈淼淼也站了起来。
张玉兰摆了摆手：“小可，淼淼，你们在家休息吧，我跟他爸去就行。”
苏可摇了摇头：“没事的阿姨，我也想去走走。”
陈淼淼没说话，但已经站到了门口，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最后，一家五口人，全员出动。
陈伟民从杂物间里拉出了家里那辆老旧的小板车，两根木杠，一块木板，底下装着一对轴承轮子，拉起来吱呀作响。
他拿了两把手电筒，递了一把给陈默。
天已经黑了。
村里的路灯间隔很远，昏黄的灯光在冬夜的雾气中晕开成一团团光晕。
红砖小路在夜色中看不太清，全靠手电筒的光照着脚下的路。
陈伟民和陈默走在前面，一人拉着一侧的小板车。
苏可和张玉兰走在中间，陈淼淼跟在最后面。
张玉兰挽着苏可的胳膊，一边走一边跟她说话：“小可啊，我家小默对你好不好？”
苏可脸微微一红，点了点头：“挺好的，阿姨。”
“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阿姨，阿姨削他。”张玉兰说得认真。
苏可忍不住笑了：“好的阿姨，他要是欺负我，我就给您打电话。”
“这就对了！”张玉兰满意地点了点头。
晚饭后的这段时间，正是村里最热闹的时候。
各家各户吃完了饭，老头老太太们都搬着小板凳出来坐在昏暗的路灯下聊天。
看到陈伟民一家五口拉着小板车走在路上，纷纷打招呼。
“伟民啊！这么晚了去哪儿啊？”
陈伟民应道：“去村东头搬点东西！”
“这是你家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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