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怕磕碰，阿姨平时爱干家务。金的实心耐造，随便戴。”陈默说。
“翡翠镯子，适合逢年过节的场合戴。”
“两对都要，包起来。”
导购的笑已经快收不住了，鞠着躬把袋子递过来。
苏可看都没敢看账单，脑瓜子嗡嗡的。
陈默转头看她：“走，买几个手表去”
到了腕表区，销售接待上前：“先生，看腕表？送给什么身份，预算大概什么范围？
“我要买三块男士腕表，预算每块一百万左右，分别适合三种人：一个是在工地上管事的，要结实耐造，有分量；一个是做生意的，要贵气但不张扬；一个是在乡下搞养殖的，天天干活，要防水防震。你推荐一下。”
“这个价位属于高端收藏级别，我需要去保险柜调取库存，二位稍等。”
说完转身从保险柜里捧出三块表，一字排开在玻璃柜台上。
“先生您看，这三块正好对得上。”
第一块，劳力士星期日历型40，铂金灰盘，蚝式表带，工价一百零八万。
导购介绍：“这款是劳力士的经典款，铂金表带压手，戴着有分量，懂的人一看就懂。工地上谈事、见甲方，都有面子。”
陈默问苏可：“你大哥手腕多粗？”
苏可比划了一下：“骨架大，手腕挺粗的。”
“那就这块，表盘大，压得住。”陈默拍板。
第二块，江诗丹顿伍陆之型，蓝盘金圈，鳄鱼皮表带，公价一百二十八万。
导购说：“这款是正装表里的顶级货，蓝盘低调，金圈提气，谈生意戴出去，对方一看就知道分量。”
苏可眼睛一亮：“这个二哥肯定喜欢，他天天见客户，戴这个有面子。”
陈默点头：“给我包起来。”
第三块，导购犹豫了一下，从柜台最里侧捧出一块：“先生，您说第三位是搞养殖的，天天干活，我推荐这款，劳力士纵航者型，蚝式钢表壳，防水一百米，防震防磁，工价九十八万。虽然是运动款，但劳力士的牌子在，干活戴着不心疼，出门也不掉价。”
陈默看了看苏可：“三哥喜欢啥颜色？”
“他原来有条军绿色的裤子穿了好几年，应该喜欢深色。”
“那就这块，钢色耐造，干活不心疼。”陈默说。
“包起来吧。”
三块表，一块一百零八万，一块一百二十八万，一块九十八万，合计三百三十四万。
苏可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已经习惯了陈默花钱的节奏，但三块表三百多万，还是让她心跳快了几拍。
“对了，还有你嫂子。”陈默忽然说。
苏可一愣：“啥子？”
“你大哥二哥都结婚了，嫂子不用买？”
苏可这才反应过来，想了想：“大嫂在家带娃，二嫂在街上开了个服装店。”
“行，一人一对金镯子，再加一条项链。”陈默转向金饰柜台。
“同等规格古法镯，再来两对。项链拿三条，挑粗一点的，实心的。”
导购飞快地按了按计算器，手都在发抖：“先生，古法镯一对四百克，一千三百二一克，一对五十二万八，两对一百零五万六。三条粗链子每条六十克，一百八十克，二十三万七千六。您看行吗？”
“行，开单吧。”
导购的嘴已经合不拢了，手都在抖，飞快地开单、打包。
“还有小妹的。”陈默说。
“我记得你说她19了？”
“恩，十九岁，大专在读，学的会计。”
“电脑、手机、平板，全套换新的。再加一条金手链，秀气点的。”
导购赶紧接话：“先生，顶配的MacBook Pro两万，iPhone 17 Pro Max一万四，iPad Pro一万三，金手链十二克，一千三百二一克，加工费一万八出头，总共六万五。”
“都要了，包起来。”
苏可小声说：“你这也太……”
“偏不偏？”陈默问。
“……不偏。”苏可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就是有点太吓人了。”
“第一次上门，吓人就对了。”
陈默又顺路进了一家男装店，给苏建国买了一件羊绒大衣、一条皮带和一双加宽的休闲鞋。
羊绒大衣一万二，皮带四千，加宽休闲鞋一千五，合计一万七千五。
苏可看着他把东西一件件码进后备箱，半天没说话，眼眶有点泛红。
“怎么了？”陈默问。
“默哥……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她声音低低的。
“你是我女人，对你好怎么了？不是应该的吗？”
苏可吸了吸鼻子，偏过头去：“行了行了，走了走了，不然到家天都黑了。”
库里南亮起大灯，驶出商场停车场，顺着长江路一路向南，往綦江方向奔去。
从主城到綦江，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大年初七傍晚，街上的红灯笼陆续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连成一片。
车载空调吹着暖风，苏可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路牌上的距离数字一点点变小，心跳慢慢快起来。
“默哥。”
“嗯？”
“到了我家，不管我哥他们说什么做什么，你不要往心里去。”她声音很轻。
“他们只是怕我被人欺负。但等他们看到你，就会知道我不会受委屈。”
陈默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吧。”
傍晚六点多，车子拐进綦江老城区那条有些年头的街道。
大年初七的傍晚，天色已经暗了一半，路边店铺大多还没开门，门口挂着的红灯笼把整条街照得暖洋洋的。
巷子两边几户人家，听见引擎声响，好几户人家门口都探出脑袋。
一台漆黑庞大的库里南停在这种城郊小院门口太过扎眼，不少路人远远驻足，交头接耳往这边望。
苏可瞥见街坊的目光，脸颊微微发烫，心底生出一丝窘迫。
巷子尽头，一栋两层小楼出现在视野里。
外墙的瓷砖确实旧了，泛着黄，但大门口新贴的春联红得刺眼。
院门开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洒在门口的水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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