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氛围彻底浸透人间,昼夜温差恒定,寒风收敛了秋日的燥烈,只剩下沉静的阴寒,牢牢笼罩着四时万物。
历经十二章循序渐进的深度调养,小区邻里早已勘破深冬绝大多数养生误区。
避开了久坐久卧的经络淤堵、戒掉了贪睡耗气的体虚乏力、理顺了冬补厚味的肝郁郁火、调和了心肾不交的夜尿、疏通了肺气闭塞的夜咳、稳住了清阳不升的晨起昏沉。
饮食荤素平衡、冷暖有度,作息早睡归根、藏升有序,动静相宜、情志安稳,脾肾调和、气机通畅。
家家户户,老人筋骨安稳、肾气固守;
成年人气血充盈、情绪平和;孩童脾胃强健、无积无火、睡眠踏实。
一冬积攒的元气稳稳扎根,体表无寒、内里无淤、五脏无滞,外在养护、内在调理,全都抵达了极致平稳的状态。
所有人都以为,深冬养生已然圆满,再无疏漏,只需静静蛰伏,静待冬去春来、阳气生发即可。
可一桩极其隐秘、无解又磨人的小状况,悄然缠上了大半成年人,不耗精神、不生病痛,却日日打破冬藏的圆满。
既不是熬夜失眠,也不是心绪烦乱,更不是身体疼痛,独独卡在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准时浅醒。
最先被这一问题困扰的是苏晓晓。
这段时间,她全家饮食清淡均衡,杜绝厚味积食,睡前静心安神,不玩手机、不思虑琐事,夜间入睡极快,沾枕即眠,前半夜睡得深沉安稳、毫无杂念。
可每到凌晨丑时,总会毫无征兆地自然清醒。
没有尿意、没有噪音、没有噩梦、没有心慌,身体不痛不痒,心绪平静无波,就那样莫名睁开双眼,意识瞬间清明。
醒来之后,无法立刻复睡,躺在床上静静辗转二三十分钟,思绪空空、身体松弛,没有任何不适,却偏偏无法重回深眠。
等到天色将亮,又会浅浅睡去,晨起依旧精神尚可,不至于疲惫乏力。
一开始苏晓晓并未在意,只当是冬日昼短夜长、人体睡眠节律的正常波动。
可日复一日,日日准时凌晨浅醒,从未间断。
哪怕提前一小时入睡、睡前泡脚安神、喝安神茶饮、疏通肝气,所有能用的养眠方法全部试过,依旧改变不了丑时易醒的规律。
更奇怪的是,白日毫无失眠症状,午后小憩安稳,夜间前半夜深眠无扰,唯独丑时卡点清醒,像被无形的节律操控。
没过几日,独居的陈曦、伏案工作的陆承渊,小区里不少作息规整、体质平稳的成年人,都陆续出现了同款状态。
大家的症状高度统一:
入睡极快、前半夜深眠安稳、无焦虑无病痛、凌晨一点至三点准时浅醒、醒后无欲无求、片刻后可复睡、晨起精神无亏损。
不同于肝火旺盛的烦躁失眠、不同于心肾不交的夜尿多梦、不同于积食内热的翻腾磨牙、不同于气机淤堵的周身酸胀。
这是一种无病式易醒,身体无任何不适,却日日打破深冬完整的藏眠。
邻里们纷纷疑惑不解。
明明一冬养护面面俱到,五脏调和、气机通畅、情志安稳,没有任何致病诱因,为什么偏偏守不住整夜深眠,日日凌晨准时苏醒?
有人猜测是年纪渐长、睡眠变少;有人猜测是冬日阳气微升、人体感知敏锐;
有人试着吃安神补品、加大睡前静养力度,到头来全部无效。
这种不痛不痒、不耗元气却始终不圆满的睡眠状态,成了深冬养生最后的未解难题。
这天清晨,苏晓晓又一次凌晨浅醒,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沉沉夜色,终于忍不住带着满心疑惑,上门找林晚卿探寻根源。
“晚卿,我现在饮食、作息、情志、运动全都挑不出错,身体没有一点毛病,可天天凌晨准时醒,怎么调都没用。
既不难受也不疲惫,就是睡不完整,总觉得冬藏的元气,差了最后一口气,攒不圆满。”
林晚卿听完她细致的描述,结合深冬节气特点、人体脏腑运行规律,瞬间洞悉了这桩无病睡眠问题的核心根源。
这不是失眠,不是体虚,不是气机淤堵,不是情志失调。
是深冬寒气内敛,胆气失藏,少阳不潜。
深冬主藏,五脏之气尽数归根,肝藏血、肾藏精、脾藏气、心藏神、肺藏魄,唯独胆为少阳初生之气,是一身阳气的萌芽,在深冬极致阴寒的环境里,最容易潜藏无力、收敛不彻。
凌晨丑时,是胆经当令。
四季之中,冬季阴盛阳衰,人体初生的少阳胆气,本应深深潜藏、静谧蛰伏,为来年春日生发蓄力。
可深冬风寒内敛、阴气厚重,压制胆气潜藏;加之冬日闭门久坐、少舒展、少疏泄,胆气无法安稳归潜,处于半浮半藏的微妙状态。
于是每到胆经主事的时辰,微弱的少阳之气挣脱阴寒压制,微微浮动,人便会准时浅醒。
无病痛、无烦躁、无疲惫,只因胆气不潜、少阳微动,是深冬独有的时令睡眠现象,而非身体病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