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ve Mujica 的专属商务车平稳地行驶在东京深夜的首都高架上。
负责驾驶并统筹全车行程的,是上任鹅城的经纪人松田女士。
她留着一丝不苟的齐耳短发,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职业套装,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严谨气息。
松田受雇于一家名为“星河泛娱乐”的新锐演艺会社。
明面上,这只是一家刚刚拿到米国外资风投、试图在泛娱乐产业分一杯羹的初创公司。
就连松田自己也不清楚,这家看似结构简单的公司,背后其实通过三层离岸信托和复杂的交叉持股,最终悄无声息地汇入了“孙小川会社”的庞大资金池,实打实地在为丰川清告打工。
孙小川的黑手伸到哪里,哪里的商业乐队就泛滥成灾!
不过,松田并不关心老板是谁,她只在乎KPI和业务运转效率。
这家“神秘”的会社给了丰川祥子极高的自由度,松田的职责仅仅是帮助她们扫清舞台之外的一切障碍:安排最高规格的表演场地、接洽主流唱片公司的宣发资源、管理粉丝俱乐部的运营数据,乃至于冷酷地挡掉所有试图靠近女孩们的狂热私生饭和不良媒体。
总之,松田的存在,宛如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火墙,极其高效地避免了没有田力的全女团队中经常出现的争番位、抢资源、内部倾轧等种种令人头疼的抓马问题。
保姆车宽敞的后座里,刚刚结束一场酣畅淋漓地下演出的 Ave Mujica 众人正横七竖八地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松田熟练地打着方向盘,依次将成员送回各自的住处。
车厢内除了隐隐的引擎轰鸣,只有女孩们平稳的呼吸声。
坐在后排角落的丰川祥子微微睁开双眼,目光穿过昏暗的车厢,落在驾驶座上那个脊背挺直的女人身上。对于这种“只分钱、不过问私生活、纯粹利益绑定”的商业模式,祥子打心底里感到满意。
虽然当初签约时,对方的法务部门在合同里设置了极其严苛的保密条款和天价违约金,但祥子自问本就不打算违约,更没想过把乐队当成大小姐家家的游戏。
相反,松田展现出的手腕与能力强得离谱,无论多难搞的 Livehouse 老板,只要她出面,很快就能安排得妥妥当当,甚至连演出时间的顺位都能硬生生插进黄金档。
在如此强悍的后勤保障下,Ave Mujica 的起步堪称势如破竹。
从地下圈子的口耳相传,到如今隐隐有破圈出道的架势,一切都在按照祥子预想的轨道高速推进。
平心而论,放在丰川清告朴素的认知里,几个大学生搞地下乐队就能赚大钱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这个平行世界的少女乐队产业却繁荣得令人咋舌。
究其原因,还得归功于全世界最大的财阀——弦卷财阀。他们不仅在底层搭建了完善的Livehouse演出生态,甚至在二级市场上推出了专属的“BanG指数”。各大偶像企划和乐队的流量、周边销量直接与资本市场的股价挂钩。
在庞大的资金池倒灌下,头部乐队和爱豆的收入相当可观,在日本本土的吸金能力,甚至能和华国娱乐圈那些动辄日薪好几百万的一线流量小生相提并论。
正是看透了底层逻辑,丰川祥子才敢赌上一切。她只是想靠自己的双手和才华,真刀真枪地在名利场里杀出一条血路,让曾经那些看她笑话的豪门亲戚统统闭嘴。
168亿日元的债务缺口,听起来像个天文数字。祥子心里很清楚,以父亲丰川清告现在执掌孙小川会社的权势,外加汉东商会的背景,只要他想,随时能够调动庞大的离岸现金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丰川家的所谓的“烂账”填平。
但祥子还是想要靠自己。
她不想永远做一只躲在老父亲羽翼下的雏鸟。她要堂堂正正地站在聚光灯下,用自己赚来的真金白银,带着父亲,风风光光地杀回丰川本家,把曾经将他们扫地出门的老狐狸挨个踩在脚下。
最后,她还要亲手夺回属于母亲瑞穗的瑞穗银行,那是母亲留给她、也是她必须守护的家族传承。
至于长崎素世……
祥子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东京夜景,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虽然对现在住在月岛海景壹号的生活并没有什么不满意,但她还是不想重新组回曾经那个充满天真幻想的 CRYCHIC。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死掉的crychic才是好的库莱西裤。
越是看到素世现在那副小心翼翼、围着自己和父亲打转的模样,祥子内心深处就越是涌起一股隐秘的报复快感。就当是对她母亲长崎妃玖用一纸婚约束缚住自己父亲的某种反击吧。
你们长崎家的女人抢走了我的父亲,那我就让长崎素世永远带着那份无法重圆的遗憾,在重组家庭的泥沼里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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