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什么孩子?”
祥子眼波流转,视线紧紧锁定在偶多桑的脸庞上,仿佛想透过深邃的眼眸,看穿男人心底潜藏的真实筹谋。
(过审删减)家庭最为敏感脆弱的枢纽向来是遗传血脉。
长崎妃玖一直手握会社财政的重权,若缺乏血脉子嗣作为羁绊,双方的同盟盟约便始终如同建立在沙丘之上的堡垒,风吹即散.......这种道理,作为丰川财阀出身的丰川祥子当然懂得。
丰川清告闻言,脑海中顷刻警铃大作。
他心底暗自腹诽:乖乖,大半夜不睡觉跑来试探老底,难道还觉得我跟长崎妃玖是只谈交易不谈感情的表面?亦或是怕家里真弄出个小妖孽来,跟她这个长女争夺孙小川会社的继承权?
不对啊,丰川财团更大啊?怕争宠?
腹诽归腹诽,他面上依然挂着温润随和的笑意,伸手替女儿将鬓角垂落的银蓝色发丝拨至耳后:“我有你不就够了吗,祥子。”
“妃玖膝下也有Soyo作伴。如今咱们凑成四口之家,平日里正好打麻将,哪来多余的闲心再去弄个深夜啼哭的小奶娃来折腾彼此?”
“这.......”
祥子微微偏过头,神色依旧郑重:“哦多桑,你能说出满心记挂我的话语,我确乎倍感欣慰……但是!”
她话锋陡转,语气中带上几分超越年龄的成熟与审视,“现实摆在眼前,这种情形着实透着古怪好吧。长崎阿姨帮你执掌着偌大的商业帝国,总归需要纯正的血脉传承来安抚手底下各路心思各异的董事。”
“况且,长崎阿姨生理年龄确乎迈过四十门槛了,若再拖延几年,便是极高风险的高龄产妇。你们总归不会未曾动过半点心思?还是说,你们由于顾虑我的感受,怕我觉得自身地位受损,才刻意搁置?”
她深吸一口气,坐直身躯,双手交叠置于膝头,拿出丰川家大小姐的做派:“大可不必顾虑我,我迟早是要带着Ave Mujica的同伴们杀回丰川家清算旧账的,长崎家积攒的产业,我未曾有过半分觊觎。”
丰川清告听着眼前少女条理清晰的利益剖析,忍不住发出悠长的叹息:“祥子,你真的成长了……”
换作从前只会躲在被窝里抱着玩偶垂泪的小丫头,若是听闻后妈准备孕育新生命,怕是早就拎着行李箱离家出走了。
如今却能坐在沙发上,以执棋者的姿态跟他探讨家族企业的血脉传承与资产分配,岁月与苦难确乎是最好的磨刀石。
是了,祥子也是下过乡,跟基层学习过的啊.......
“我们与Soyo她们……终究是阴差阳错组成了家人。”祥子垂下眼帘,声音柔和了几分,“我深知羁绊来之不易desuwa,故而想让当下的避风港更加稳固。而且……”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与傲娇:“家里多个小生命,也省得长崎阿姨整日提心吊胆,生怕Soyo日后在企业里被我用手段欺负了去。”
额……
丰川清告闻言,眼角不由得抽搐两下。
大祥老师,您这脑回路转得属实清奇!合着您老人家催生,是为了给长崎妃玖喂下一颗定心丸,顺道彰显自己作为正牌嫡女的宽宏大度?
“所以你总算意识到,自己平时那种生人勿近的财阀大小姐气场有多吓人了吧?”丰川清告顺水推舟地调侃,“Soyo性格太过温婉,确乎需要更加独立有主见些,免得总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祥子面容一肃,打断了父亲的玩笑:“所以父亲,切莫因我而束手束脚。我心胸未曾狭隘至此。倘若家里真添了新丁,我定会将其视作至亲骨肉……当成亲弟弟妹妹来悉心教导。大不了日后我亲自督促他练钢琴、学财务,总好过交由外头满肚子坏水的私塾教师带偏了路。”
“本来就会是你亲生弟弟妹妹,哪还用得着‘当成’?”
丰川清告被女儿一本正经规划未来的模样逗得哭笑不得,摆了摆手道,“你当年也没一直私塾,行了,甭瞎操心。新生命的降临讲究缘分,你长崎阿姨现下便是想要,也未必能如愿以偿。”
话音刚落,丰川清告心脏猛地漏跳半拍。
糟糕。
他大脑飞速运转,立刻惊觉自己嘴上未把门,竟然将长崎妃玖卵巢衰退、受孕概率微乎其微这种最高级别的商业兼家族机密给抖搂了出来。
给最不该知道的人晓得了!
果然,祥子敏锐地捕捉到了话语中的漏洞,淡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满是错愕:“阿姨……身体出状况了?”
“祥子,这……”丰川清告含糊其辞,试图将话圆回来,“大人的身体机能总归不如年轻人硬朗,调理起来颇费时日……”
然而,祥子根本听不进那些敷衍之词。
她脑海中的齿轮疯狂咬合,将过往的蛛丝马迹串联成线。
长崎阿姨无法生育?
难怪.......我从来没从垃圾桶里找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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