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剑的剑刃撕开浓烟,带着刺耳的破风啸叫,直逼陆峰右侧颈动脉。
陆峰没有退缩半步。他屈膝塌腰,整个上半身以前倾的姿态向左侧横移寸许。
粗糙的剑身贴着他的颧骨擦过,带起的高速气流刮得皮肤生疼。几缕发丝被剑锋割断,飘散在滚烫的空气中。
借着重剑劈空的瞬间惯性,陆峰右脚猛蹬地面,战靴在青石板上碾出刺耳的摩擦声。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直接切入死士头领的内围防御圈。
死士头领戴着生铁打造的恶鬼面甲,露出的双眼布满血丝。重剑一击落空,他握剑的右手强行翻转手腕,巨大的力量让手臂肌肉隆起,试图利用厚重的剑脊横拍陆峰的肋骨。
陆峰左手犹如铁钳,精准探出,一把扣住死士头领右腕的脉门。拇指关节凸起,狠狠按压在对方桡骨茎突处的穴位上。
剧痛让死士头领的手指出现了一丝不可抑制的松懈。
陆峰的右手没有去夺那把沉重的巨剑,而是屈肘如刀,裹挟着全身的爆发力,狠狠砸向头领佩戴面甲的下颌薄弱处。
沉闷的撞击声在火海中炸响。
面甲边缘的生铁发生凹陷形变。死士头领的头部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一抹夹杂着碎牙的血水顺着下巴滴落。
周围的熔炉还在疯狂喷吐着残焰。粉尘爆燃产生的高温让整个锻造台区域彻底化为炼狱。几名被冲击波波及的监工浑身浴火,在地上翻滚哀嚎,撞翻了堆积成山的木炭。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令人窒息的硫磺味。氧气被粉尘燃烧大量消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燃烧的刀片。陆峰的胸腔剧烈起伏,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但他连眨眼的动作都强行克制住了。
头领发出一声沙哑的低吼,左手成爪,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油垢,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抠陆峰的咽喉。
陆峰侧头避开,颈侧的皮肤被劲风刮出一道红印。同时右腿提膝,膝盖骨如同攻城锤般撞向头领的大腿外侧腓总神经。
头领的玄铁重甲防护严密,但大腿内侧与膝盖关节处依然有皮甲拼接的缝隙。这一记重膝精准命中,让他庞大的身躯微微一晃。
两人在狭窄的锻造台旁展开了极度凶险的贴身短打。
死士头领意识到近战被压制,拼着胸口硬挨陆峰一记肘击,强行向后退出半步。厚重的战靴踩碎了地上散落的燃烧木炭,火星四溅。
他双手握住剑柄,腰腹肌肉暴突,重剑如同风车般横扫而出,带起一片令人窒息的罡风。
陆峰被迫放弃追击,连续两个后撤步拉开距离。
重剑的剑锋扫过他原先站立的位置,直接将一根支撑顶棚的粗大青木柱子拦腰斩断。木屑横飞,断裂的上半截柱子轰然倒塌,砸翻了一个装满废铁渣的推车,滚烫的铁渣泼洒了一地。
陆峰的目光越过翻滚的浓烟,死死锁定在高台中央那张玄铁工作台上。
凹槽里,那块纯金子模在火光下泛着幽暗的冷芒。正面雕刻着“大乾通宝”四个阳文,背面是繁复的水波纹防伪标记。
死士头领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铁甲巨兽,迈开沉重的步伐步步紧逼。重剑高举过头顶,以力劈华山之势当头砸下。
这一剑锁死了陆峰左右闪避的空间,剑刃未至,强悍的下压气流已经吹平了地上的火苗。
陆峰脚尖挑起地上半截正在燃烧的木条,猛地踢向死士头领的面门。
燃烧的木屑迎面扑来,头领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偏过头颅。
这是极其微小的一个空隙。
陆峰不退反进,身体几乎贴着地面滑行,瞬间穿过头领重剑劈砍的死角。
重剑砸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蛛网般碎裂的大坑,碎石如同子弹般向四周迸射。
陆峰已经窜到了头领的左侧盲区。他起身的同时,双手死死扣住头领左臂的肘关节,以自己的右肩为支点,腰部猛烈发力。
标准的特警过肩摔姿势,外加致命的反关节绞杀。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响起。死士头领的左臂被硬生生折断,臂骨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气中,整条胳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角度。
头领发出野兽般的惨嚎。但他根本没有去看断掉的手臂,右手的重剑借着转身的力道反手撩起,直切陆峰的腰腹。这种完全放弃防守的以命搏命打法,尽显死士本色。
陆峰松开双手,连续三个后空翻险之又险地避开剑锋。重剑的剑尖擦着他的飞鱼服划过,将坚韧的布料割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冰冷的剑气在他的腹部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两人一进一退,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玄铁工作台的边缘。
工作台上散落着各种锻造工具、铁钳,以及成堆还未冷却的假钱半成品。
那块巴掌大小、厚重无比的纯金子模就静静地嵌在中央的凹槽里,周围还残留着高温灼烧后的暗红色痕迹。
死士头领察觉到了陆峰的目标。他拖着断掉的左臂,横身挡在工作台前,右手的重剑如同门板一样竖在身前,封死了陆峰靠近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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