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这次进门之前，难得没手欠。
真的。
他站在自家后院的藤椅旁边，手里捏着那张跨界定位卡，看了足足三秒钟。
三秒。
这已经很给面子了。
朵朵坐在旁边，怀里抱着一只比她手掌大不了多少的软乎乎抱枕，蓝色长发垂在肩头，眼睛半眯着，明显还没从午睡里彻底醒过来。
她看着龙渊手里的卡，眼神慢慢清醒。
“你又要出去？”
“嗯。”
龙渊点了点头，语气倒是挺老实。
朵朵没立刻说话，只是把抱枕往怀里压了压。
她没问去哪里。
这丫头太了解龙渊了。
他要真是单纯出去玩，表情不会这么安静。平时那种“来都来了”“顺手整点活”的散漫劲儿，现在反而被压得很低。
龙渊低头看了看卡片。
卡面上没有复杂纹路，只有一行小字。
——刃牙世界。
凡人肉身极致武道。
龙渊第一次看到这行字的时候，手指还轻轻顿了一下。
有一说一，他不是没见过强者。
奥特宇宙的巨人，怪兽，宇宙人，神兽，能一巴掌改地形的玩意儿，他见太多了。
可刃牙那边不一样。
那地方的上限很奇怪。
你说它低吧，确实低。
再怎么练，也还是人的身体。
没有光，没有怪兽，没有石板，没有雷奥尼克斯血脉，更没有黑暗扎基那种一听名字就不讲道理的东西。
但你要说它不离谱吧。
又有一群人，硬是靠肉身、骨头、神经、意志，把“凡人”这两个字练得跟骂人似的。
范马勇次郎，郭海皇，宫本武藏，奥利巴，皮可，范马刃牙，愚地独步，涩川刚气，花山薰，杰克范马……
每一个拎出来，都不是正常人。
偏偏他们还真是人。
这就有意思了。
龙渊看着那张卡片，嘴角慢慢翘了一下。
“我去看看。”
朵朵抬头看他。
“只是看看？”
龙渊沉默半秒。
“顺便打一架。”
朵朵：“……”
她就知道。
龙渊轻咳一声，补了一句。
“不是去欺负人。”
“我知道。”朵朵很轻地点头，“你不喜欢欺负弱者。”
龙渊笑了笑。
他伸手揉了揉朵朵的头发。
“这次不带怪兽，不带奥特力量，不开雷奥尼克斯，不动黑暗扎基，不动任何超凡东西。”
朵朵眨了眨眼。
“那你会受伤吗？”
龙渊想了想。
“理论上不会。”
“理论上？”
“嗯。”龙渊表情很认真，“我准备把自己锁到百分之零点一。”
朵朵微微睁大眼睛。
她知道龙渊平时喜欢浪，也知道他经常嘴上说着问题不大，实际上背地里把后手铺得比谁都厚。
但主动把自己锁成这样，还真少见。
龙渊抬起右手。
雷奥尼克斯血脉像是感受到他的意志，原本藏在骨血深处的暗红雷光轻轻跳了一下，又被他硬生生按回去。
接着是怪兽契约。
一条条无形的联系被他临时拉上闸门。
系统空间也被他设成只存取普通物品。
神光棒，混沌火花，战斗仪，杰顿进化者，全都被他丢进最深层的封锁格。
最后，他连波导、念力、空间跳跃、能量感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一并按死。
整个人从内到外，像是一座一层层熄灯的高塔。
那种平时若有若无的危险感，在朵朵眼里一点点收敛。
到最后，站在她面前的龙渊，看起来真的像个普通少年。
最多，就是气血太足，眼神太稳，站在那里像一柄没出鞘的刀。
可朵朵还是能感觉到。
刀还在。
只是他自己把鞘焊死了。
“最高出力一百吨。”龙渊活动了一下手腕，“够用。”
朵朵抿了抿嘴。
“不能再低点吗？”
龙渊：“……”
“再低就不太礼貌了。”
朵朵歪头。
“对谁不礼貌？”
“对他们。”
龙渊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
没有玩笑，也没有轻视。
“一群把身体练到那种程度的凡人，我要是压得太低，然后故意装作跟他们打得有来有回，那不叫尊重，那叫演戏。”
“我不喜欢那样。”
朵朵看了他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她懂了。
龙渊可以散漫，可以嘴欠，可以偶尔手欠捏碎奇怪卡片把自己送去冰天雪地。
但真到了该认真对待对手的时候，他从来不装。
该强就强。
该压制就压制。
该承认对方值得尊重，也绝不嘴硬。
“那你早点回来。”
朵朵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
动作很轻。
龙渊低头看着她，眼神软了一点。
“放心。”
“带点好吃的回来？”
“刃牙世界……”龙渊想了想，“好像没啥特别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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