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场是愚地独步。
独步上场时，脚步不快，甚至还有点像散步。
可他每一步落下，脚掌、膝盖、胯、脊椎、肩膀，都像一条老练的鞭子在悄悄调整。
龙渊看着他，眼神认真了些。
空手道。
这东西在很多世界都能见到。
可练成独步这样的，不多。
独步站定，抬手行礼。
龙渊也回了一礼。
独步笑了笑。
“年轻人，你刚才说你是来学的？”
“嗯。”
“那老夫就教你一点老东西。”
话音未落，独步的手刀已经劈了过来。
没有花山那种蛮横重量。
但更锋利。
像刀。
龙渊抬手格挡。
手刀落在小臂上，发出沉闷响声。
龙渊眉头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疼。
是惊讶。
独步这一击，力量本身不夸张，但穿透很讲究。
他把肩、肘、腕三处的抖动压成一线，落点小，震动深，像把钝刀硬塞进肌肉缝隙。
对普通人来说，这一下可能直接让整条手臂短暂失灵。
龙渊看着自己的小臂。
皮肤上连红印都没有。
但他学到东西了。
“再来。”
独步咧嘴。
“好小子。”
他忽然矮身，脚尖擦地，整个人像贴着地面滑过来。
拳、肘、膝、手刀、足刀。
每一下都干净，每一下都狠，每一下都奔着要害。
眼睛，喉咙，肋间，肝区，下颌，膝关节。
独步打得像个老流氓。
武德？
有。
但不是表演给人看的那种。
是战斗中不浪费任何机会的狠。
龙渊一边拆，一边看。
他故意不用碾压级速度，只把反应维持在这个世界能理解的边缘。
独步的手刀擦过他喉结。
龙渊下巴微抬，喉部肌肉瞬间收紧，避开锋线。
独步的踢击扫向他膝盖。
龙渊膝盖微屈，重心下沉，让那一脚踢在最难撬动的位置。
独步的肘撞砸向心口。
龙渊胸腔轻轻一缩，脊柱像弓一样退了半寸，再把劲反弹回去。
场边的刃牙看得眼神越来越亮。
“他在学。”
刃牙很轻地说。
杰克皱眉。
“战斗中学？”
“不。”刃牙盯着龙渊的脚，“他在用身体读。”
杰克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也看出来了。
龙渊不是用眼睛学。
是用皮肤、骨头、肌肉、呼吸、重心变化，把对手的技术一点点吃进去。
独步越打越兴奋。
老头脸上的笑越来越凶。
最后，他猛地吸气，肩背肌肉一震，右手五指并拢，像刀一样直插龙渊咽喉。
菩萨拳。
龙渊眼神微动。
这一拳有意思。
不是杀意压人，而是把人的注意力拖进某种“必中的图像”里。
普通武者面对这一击，身体会先相信自己已经被打中。
然后才真的被打中。
龙渊抬手。
同样五指并拢。
两只手在半空相遇。
“啪。”
独步的手停住。
龙渊的指尖抵住了独步手腕下方。
差一毫米，独步的手刀就能碰到他的喉咙。
差一毫米。
但这一毫米，就是天堑。
独步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龙渊。
沉默两秒后，他忽然笑骂了一句。
“怪物。”
龙渊收手。
“您这招不错。”
独步愣了一下。
这个“您”字出来，场边不少人都沉默了。
龙渊是真把他当老师叫了一声。
不是客套。
独步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笑得有点复杂。
“你小子，比勇次郎顺眼多了。”
勇次郎坐在远处，嘴角扯了一下。
但他没说话。
第三场，涩川刚气。
小老头笑眯眯地走上来。
龙渊看着他，难得先把双手放了下来。
涩川刚气这种人，不能用蛮力看。
他像水。
你越用力，他越高兴。
涩川站在龙渊面前，仰头看他。
“少年，你力气很大吧？”
“还行。”
“一百吨？”
龙渊眨了眨眼。
他看了德川光成一眼。
德川光成连忙摆手。
“老夫没说！真没说！”
涩川笑得更开心。
“看出来的。不是数字，是你的身体一直在收着。就像一头大象站在纸桥上，怕把桥踩塌。”
龙渊有点意外。
这老头眼睛真毒。
“那您教我怎么不踩塌？”
涩川一怔。
随即笑容淡了些。
他忽然觉得这句话问得很认真。
于是他也认真了。
“来抓我。”
龙渊伸手。
动作不快。
他用的是普通抓握。
可手掌刚碰到涩川袖口，脚下重心就轻轻一空。
涩川的身体像从他手里滑走，又像贴着他的力线转了一圈。
下一秒，龙渊被带得往前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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