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个裂口，十几股部队，专挑居民区和避难所下手。这不是正面决战，是屠杀。这种仗最烦，不是因为敌人多强，是因为太碎了——你得同时堵十几个口子，每个口子都得分人，分少了堵不住，分多了主战场就空了。而且古阿军团里有莫尔德、宙达、吉娜三个亡灵实体，虽然是临时凝聚的，不如巅峰状态，但放在杂兵堆里也是碾压级的，普通防卫队根本挡不住。
这种军团级的烂仗，交给新生代去打？
不是看不起他们。是他们的能力不匹配。
银河他们的战斗力够强，但打军团战不是光战斗力强就行的，你得会分兵、会封堵、会判断优先级、会在十几个同时告急的战场之间来回救火。这些东西不是天赋，是经验，是用无数条命换来的直觉。
龙渊有。他打过的仗比这些年轻人加起来都多。波利斯行星的雷奥尼克斯混战、萨洛梅基地的机械军团、美食会的GT机器人海、佩丹星的舰队围堵……什么阵仗他都见过。
军团战这种东西，说穿了就是优先级排序——先堵哪个口子、先杀哪个头目、哪边可以放一放、哪边必须立刻到，他扫一眼就知道。
单体强敌留给年轻人练手。
军团扩散，他去堵。
这不是什么高尚的牺牲，就是一个打了太多仗的老兵做出的最合理的判断。永远先算伤亡账，再算胜负账。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胜负可以慢慢扳。
龙渊从断墙上跳了下来。
落地很轻，运动鞋踩在碎石子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连灰尘都没溅起来多少。他落地的时候微微屈膝卸力，然后直起身，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指尖微微一动。
终极战斗仪没有出现。他不打算用那个。
暗红色的雷奥尼克斯能量从他的指尖渗出来，像墨水落入清水一样向四周扩散，顺着地面的裂缝和钢筋蔓延开去。能量经过的地方，空气开始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下翻身。
空间被撕开了。不是一道，是五道。
五道暗紫色的空间裂隙在龙渊身后同时张开，裂隙边缘翻涌着黑色的能量风暴，发出呜呜的风声，像五头同时打开的笼子。强大的存在感从裂隙里涌出来，压得战场上的碎石子都在发抖，连双格里扎的尖笑声都顿了一下。
最先走出来的是黑暗扎基。
他没有巨大化，保持着接近人类的体型，大概一米九左右，纯黑的身躯上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微微搏动。他从裂隙里一步跨出，落地无声，连脚下的石子都没动。猩红色的双眼扫了一眼战场，目光在双格里扎身上停留了半秒，又移到加拉特隆军团上，最后落在龙渊的侧脸上。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那个动作很轻，但意思很明确——待命。
他周身的空间在微微扭曲，不是刻意释放威压，是他的存在本身就会对周围的空间产生影响。他脚边的几颗碎石子悄无声息地湮灭了，连灰都没剩下，像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
跟在扎基后面出来的是暗刃赛罗。
黑金配色的身躯在昏暗的战场上反着冷光，蓝色的双眼平静无波。他手里握着次元刃，刀刃上还残留着空间切割的能量余波，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他落地的时候看了一眼前方正打得热火朝天的战场，又看了一眼龙渊，没问为什么突然召唤他，只是安静地走到龙渊右侧站定，和扎基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地面猛地一震。
这次不是空间裂隙，是重量。
究极古兰特王庞大的身躯从裂隙里挤了出来，超合金装甲在火光中反射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它太大了，出来的时候裂隙都被撑宽了一圈，空间能量像碎玻璃一样噼里啪啦往下掉。它落地的瞬间，方圆五十米的地面同时下沉了几厘米，蛛网般的裂缝从它脚下向四周蔓延，最近的一道裂缝一直延伸到龙渊脚边才停住。
古兰特王没有自主意识，巨大的头颅微微低垂，像一座听话的山。
五帝王紧随其后。
哥尔赞的头颅从裂隙里探出，低吼了一声，灼热的气息从鼻孔里喷出来，把面前的灰尘吹开了一条线。美尔巴的翼膜在它身后展开，轻轻扇动了一下，带起一阵腥风。雷丘巴斯的巨钳咔嚓开合了一次，眼Q的眼球转了一圈，超戈布的下肢重重踏在地上。五个头，五种气息，却完美地融合在同一具身躯里，凶戾之气扑面而来，但它老老实实地站在古兰特王旁边，连吼都没敢大声吼。
最后是布鲁顿。
灰色的球体慢悠悠地从裂隙里飘出来，像一只在水里漂浮的水母。柔软的触须在空气中轻轻摆动，每摆动一次，就有一圈肉眼可见的空间波动扩散开去。它周围的空间明显比别处稳定——双格里扎溢散出来的虚无能量碰到布鲁顿的力场，像水碰到油一样滑开了，连靠近都做不到。
五道裂隙依次关闭。
怪兽军团，全员到齐。
战场上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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