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
赛罗单膝跪在一栋楼的废墟顶上,帕拉吉手镯的蓝光已经暗得几乎看不见了。他的计时器在疯狂闪烁红光,能量已经见底。加拉特隆的光束在他周围炸出密密麻麻的弹坑,他靠本能和经验在躲,但动作越来越慢。有两次光束几乎是擦着他的计时器飞过去的,灼热的气浪烤得他胸甲发烫。
完整体吉尔巴利斯飘在他正前方,独眼的红光锁定着他,像在看一只垂死的虫子。
【目标能量剩余:百分之三。】
【清除程序继续。】
赛罗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在奥特战士的形态下他不会真的吐血,但胸口发闷的感觉是真的。他撑着膝盖想站起来,腿有点抖。帕拉吉手镯的空间锚定还在维持,但已经薄得像一层纸,随时可能破。
切……他咬着牙,还没好吗……
就在这时,双格里扎动了。
两头格里扎同时僵在半空中。尖笑声戛然而止,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新生体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成熟体第三形态的角状结构猛地张开又合拢,像在打寒颤。它们巨大的身躯在天空中扭曲,暗紫色的表皮下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光从内部透出来,把它们的身体照得像两盏灯笼。
赛罗愣了一下,然后感觉到了——脚下的空间在震。不是地震,是空间本身在震,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空间的另一面醒了过来。帕拉吉手镯的锚定网在震动中嗡嗡作响,但没有破——反而更稳定了,因为内部的能量和外部的锚定产生了共鸣。
帕拉吉手镯忽然亮了。
不是它自己亮的,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亮的——蓝色的光和另一种光产生了共鸣,那种光无法描述颜色,从双格里扎的身体内部透出来,把暗紫色的虚无表皮照得透亮。
来了。赛罗站直了身体,嘴角咧开。他不管什么能量不能量了,把帕拉吉的输出推到了极限——不是为了攻击,是为了在那一击到来的时候,让空间别塌。
零点虚空内部。
剑落的瞬间,时间好像变慢了。
不是真的变慢,是八个人的感知在那一刻被拉到了极致。他们能剑刃切开虚无的过程——暗紫色的被剑刃接触的瞬间,不是被劈开,是被了。剑刃经过的地方,虚无获得了的属性,然后被八种能量的合力一分为二,像用烧红的刀切黄油,无声无息,但势不可挡。
零点轴被切开了。
那是一条连接两头格里扎的无形之线,是两片虚无重叠的中心线。新生之刃沿着这条线斩下去,剑刃过处,零点虚空从中间裂开,像一块布被从中间撕开。裂缝不是暗紫色的,是白色的——纯粹的、绝对的白色,那是的光,是被切开后露出的。
裂缝以惊人的速度蔓延。从零点虚空的中心向两端延伸,一端通向新生格里扎的核心,一端通向成熟体格里扎的核心。八个人握着剑,被剑身上传来的巨大力量带着向前冲——不是他们在挥剑,是剑在带着他们飞,沿着零点轴,以不可阻挡之势。风在他们耳边呼啸,虽然零点虚空里没有风,但速度太快了,能量和能量之间的摩擦产生了类似风的东西,刮得他们脸颊生疼。
啊啊啊啊啊——遥辉在喊。
所有人都在喊。不是恐惧,是力量满到溢出来之后的宣泄。八种颜色的光在剑身上流淌,贝利亚黄昏在剑格处发出一声长鸣,像一头被释放的野兽。
第一头,新生格里扎。
剑刃先到的它。
从内部。
新生格里扎的核心——那个它用来消化存在、储存虚无能量的中心点——被剑刃正面命中。没有爆炸,没有惨叫,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像针扎破了气球。然后核心碎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碎,是层面的碎——它的核心被了,被固定了,被切开了,从变成了,然后被八种能量的合力碾成了齑粉。
新生格里扎的身体从内部亮了起来。
暗紫色的虚无表皮上出现了无数裂纹,裂纹里透出来的是那种无法描述的光。它张了张嘴,想发出尖啸,但声音刚到喉咙就断了——它的声带、它的能量、它的存在本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看着那些越来越多的裂纹,看着光从裂纹里涌出来。它不理解。它是,怎么会被杀死?怎么会被切开?怎么会——
它没想完。
因为它已经不存在了。
新生格里扎的身体像一面被砸碎的镜子,从中间裂成无数碎片。碎片没有掉落,而是在光中分解、消散、被成了正常的空间。暗紫色的虚无退去,像潮水退去露出沙滩,露出后面正常的、灰色的、布满硝烟的天空。
第二头,成熟体第三形态。
剑刃没有停。
在切开新生格里扎核心的同一瞬间,剑刃沿着零点轴继续前进,冲入了成熟体格里扎的内部。
这头比新生体强得多。它的虚无更浓、更密、更重,剑刃切入的时候遇到了阻力——不是物理阻力,是层面的阻力。成熟体的虚无在反抗,在用的力量对抗的切割,像一块橡皮在擦除剑刃留下的痕迹。剑刃每前进一分,阻力就大一分,八个人同时感觉到了那股反震力,从剑柄传到手臂,从手臂传到全身,震得他们骨头都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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