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简把棹刀往地上一顿,靠在兵器架旁边。
赵念安把长柄直刃刀横在膝上重新握了握。
多来米从苏长庚肩上跳下来落在兵器架上,歪着脑袋左看右看。
“你们两个,一个学会了用刀柄捅人,一个把左右手分清楚了,今天这趟没白挨打。”
杨简偏头看了它一眼:“多爷,你什么时候也下场练练?”
“我是军师,不干体力活。”多来米尾巴翘了翘。
覃松把巡逻记录撕下来递给苏长庚,上面密密麻麻记了两人的优缺点。
苏长庚把纸折好塞进怀里,朝覃松说:“离入秋还有段日子,让他们隔天跟老马老何对练一次。
每次练完把短板记下来,出发前半个月再集中补一次。”
凌瀚正蹲在演武场边上啃烧饼,听完苏长庚的话把剩下半块烧饼往嘴里一塞。
拍了拍手上的芝麻站起来。
“老程,这两个月你盯紧点。
老马老何隔天来一次,程百户你每天卯时盯着他俩站桩。
周铁你隔天检查赵念安的出刀距离,覃松你每次对练完把记录抄一份送到刑律堂。”
他拍了拍手。
“都别心疼他俩,现在挨打是赚的。”
程百户说道:
“我盯桩功没问题,但杨简的刀柄功夫我不是行家。”
苏长庚说道:
“刀柄功夫不用专门教,让他自己在实战中摸。
每次对练完让他自己说刀柄用了多少次、中了几次、偏了几次,自己总结。”
杨简在旁边听了点头说道:
“我记。”
赵念安问道:
“周叔我的出刀距离怎么才算精准。”
周铁扛着锤子走过来,拿锤柄在他面前比划了一下。
“下次老马来,我站你旁边拿锤柄比着。
你出刀的距离刚好从老马胸口前两寸划过就是精准——
碰到了说明你出早了,离太远说明你出晚了。”
赵念安看了看锤柄比划的距离:“明白。”
过了几天,翠娘的新一批武袍做好了。
她给杨简和赵念安各做了一身,用的是落雁峰上回送来的轻身符布边角料,袖口收得比标准武袍更紧。
杨简换上新武袍活动了两下,手腕在袖口里转了一圈。
“袖口这里收得刚好,握棹刀时不会再挂到衣料。”
翠娘拿尺子比了比他的肩宽,皱了皱眉:“你这几个月肩又宽了半寸,下次得放一点。
念安你也过来,我量量。”
赵念安把自己的新武袍叠好放在铺上,走过去让翠娘量了肩。
翠娘量完在订单本上记了一笔,说还行,没怎么变。
赵念安对翠娘说了声谢谢嫂子,翠娘笑着摆摆手:
“你们俩去落雁峰好好打,打赢了回来嫂子再给你们做一身。”
入秋前半个月,苏长庚让覃松安排了最后一次集中对练。
老马和老何这回同时上场,两人一个正面快拳牵制一个侧翼绕步包抄。
杨简和赵念安并肩站着,棹刀和长柄直刃刀各守一边。
老马正面拳风一到,杨简用棹刀刀柄往前一送撞偏了拳势。
紧跟着刀头横过来封住了老何绕步的方向。
老何被刀头逼退了半步,赵念安趁这半步的空隙一刀递出去,刀尖在老何胸口前一寸稳稳停住。
老马收了拳,回头对覃松说:“这两个小子跟两个月前判若两人。”
覃松在巡逻记录上写完最后一行,把纸撕下来递给苏长庚:
“短板补得差不多了,可以拉出去遛了。”
苏长庚把纸折好塞进怀里,偏头对肩上的多来米说:
“下山通知凌瀚,可以准备出发了。”
入秋之后,凌瀚把镇武门的事务暂时交给了郭老头和杨罡风。
郭老头如今腿脚利索得很,拐杖早就扔到库房角落吃灰去了,账本倒是越记越厚。
杨罡风还是老样子,蹲在刑律堂门口掐草茎。
凌瀚跟他交代山门防务的时候他眼皮都没抬,只说了句“知道”。
凌瀚说道:
“你多说两个字能怎样”
杨罡风回答道:
“知道了”。
凌瀚扭头就走。
出发那天,翠娘天不亮就起来烙了一摞干饼,用油纸裹好塞进杨简的褡裢里。
周铁把一包新打的精铁符钉递给覃松说道:
“这是苏先生上回在矿洞改良过的预警阵专用符钉,到了落雁峰万一用得着。”
覃松把符钉揣进怀里,拍了拍胸口的油布包自信说道:
“放心,人在符钉在。”
程百户把棹刀和长柄直刃刀用粗布裹好绑在马鞍上,绑了两道。
扯了扯确认不会松,才对杨简和赵念安说了句:
“到了落雁峰别给镇武门丢人”。
苏长庚从青峰山上下来时,牛望金已经驮着两个大包袱在山门口等着了。
包袱里是给落雁峰掌峰陆秋翎备的礼
——两坛武台酒铺新酿的藤花麦酒,一套纪长老亲手改良的微型护山阵盘。
是紫霄谷给镇武门的结盟礼,苏长庚自己用不上,转送给落雁峰正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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