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凌瀚扛着半扇猪排上了山。
他把猪排往灶房门口一搁,拿袖子蹭了把汗。
走到崖边青石上坐下,从腰间解下酒壶先灌了两口。
“翠娘让周铁去镇上买的,说苏先生上次四拳打断了岳磐的剑,吃哪补哪。”
“那是岳磐的剑断了,不是我的骨头断了。”
苏长庚正盘膝坐在青石上,阵纹和丹火在手臂上缓缓流转。
闻言收了功,偏头看了一眼灶房门口那半扇猪排。
“翠娘不管这些。
她说反正苏先生打了四拳,就得补四根排骨。”
凌瀚把酒壶搁在脚边,朝老松枝上喊了一声。
“多来米,猪排没你的份,但翠娘又给你包了蜂蜜花生。”
多来米从老松枝上倒挂下来,尾巴卷着枝条晃了两下,跳上石桌。
“在哪?”
“灶房门口,跟猪排搁一块。”
多来米窜过去翻出油纸包,叼了一颗跳回石桌,蹲在苏长庚的茶碗旁边开始剥花生。
苏长庚也收了功,拎着猪排进了灶房。
凌瀚坐在灶台前的小凳上往灶里添柴,火光照得他脸上的轮廓一明一暗。
“杨简和念安这几天对练下来,中间空档补得差不多了。
程百户说再磨合几天就能拉到野狼谷去试实战。”
“让他们先打几场再说。
野狼谷的狼群不是老马老何的弧线拳风,配合上的短板在实战里暴露得更快。”
苏长庚把焯好水的排骨捞出来,另起一锅清水,拍了两块姜扔进去,搁在灶上小火煨着。
凌瀚往灶里又添了根柴。
“杨罡风把预警禁制又升级了一次,把矿洞外围的旧阵基也并进了新的预警网里。
说现在整个镇武门方圆二十里内的灵气波动都能感知到。
就是矿洞深处煞气脉动干扰太大,阵基灵敏度会下降,想请你帮他改良一下。”
“让他把旧阵基的位置标在图上送上来。
矿洞深处的煞气脉动是持续性的低频波动,预警阵基的抗干扰阈值需要单独调整
——不算难。”
苏长庚掀开锅盖撇了撇浮沫,汤已经开始泛白了。
苏长庚把锅盖盖上,转过身靠在灶台边,
“过阵子,我打算带杨简和念安出一趟远门。”
“多远?”
“断龙岭那边。”
凌瀚端着酒壶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嘴里灌了一口。
“那是大雍的地界。
你上次说那边全是文修,读书人靠浩然正气修炼,近身之后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你是想去看看文道到底是什么路数?”
“不光是看文道。
裴叙传回来的情报说,大雍那边书院林立。
文修出行必带护卫,镇武门的拳头在那边是硬通货。
带杨简和念安去探探路,如果大雍那边真需要武夫护卫,镇武门就多了一条往外走的路。”
苏长庚揭开锅盖,汤已经炖得浓白,他把火调小,盖上盖子继续煨,
“不过不急。
等显武境突破了巅峰,再带他们动身断龙岭那边人生地不熟,带出去的人得能扛得住事
——我自己也得能扛得住。”
凌瀚把酒壶搁在灶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柴灰。
“那就等。
反正镇武门这条根是扎在青州了,走到哪都有回来的地方。
你什么时候突破巅峰,什么时候动身。
这中间正好让杨简和念安多磨几轮实战,玄枥的神通也再试试
——别光在荒石滩上踏石头,拉到野狼谷去踏狼。”
苏长庚拿汤勺舀了一点汤尝了尝咸淡,点了点头。
多来米从石桌上跳下来窜进灶房,蹲在灶台上盯着那锅排骨汤,尾巴翘得老高。
“老爷你这汤炖得比刘厨子还香。”
“翠娘的方子。
回头让她也教教你。”
“明天就去学。
以后老爷闭关温养的时候我来炖汤,省得凌瀚老拿酱牛肉糊弄你。”
多来米说完又补了一句。
“不过蜂蜜花生还是得翠娘自己炸,那个我学不来。”
凌瀚在旁边笑了一声说:
“你这老鼠光挑好吃的学。”
多来米回头瞪了他一眼说:
“我又不是牛,不挑食还叫老鼠吗。”
牛望金在院墙边打了个响鼻,大概是在表示它确实不挑食。
凌瀚下山之后,排骨汤在灶上煨了小半个时辰,浓白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
肉香从灶房飘出来,把多来米从老松枝上勾了下来,蹲在灶台上拿尾巴扫着灶沿不肯走。
苏长庚把汤端下来盛了两碗,一碗搁在石桌上,一碗端到院墙边放在牛望金面前。
多来米凑过来,探头往碗里瞅了瞅,吸了吸鼻子:
“今天这排骨好像比上回的蹄花还香。”
苏长庚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碗里:
“是翠娘挑的料,肋排中段,肥瘦刚好。”
多来米眼巴巴看着碗里的肉,尾巴尖轻轻晃了晃,又仰起头:
“那……有没有我的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