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开学的第一天,燕京的秋老虎还在发挥着最后的余威。
苏诚拉着行李箱,走在铺满金色落叶的林荫道上。
看着周围那些叽叽喳喳、脸上写满兴奋和迷茫的大一新生,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心境和一年前刚踏入这所校园时,已经截然不同了。
那时的他,像一只惊弓之鸟,拼命地想要把那本日记本藏起来,极其生硬地扮演着一个“普通人”,甚至连微积分考试都要精确地计算错误率,生怕引起任何一点不必要的关注。
他活得极其憋屈,也极其疲惫。
但现在,在经历了那场改变国家战略走向的高层会议,在亲眼见证了那个名叫亚历克斯的交换生被极其冷酷地抹除,在和方某人达成了那种极其隐秘但又极其高效的“引导式”合作之后。
他依然需要伪装,依然需要防备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境外特工。
但他不再是那个只会被动逃避的棋子了。
他很清楚自己手里握着什么样的牌,也很清楚自己在这个巨大的棋盘上,站在什么位置。
回到宿舍,和王磊他们极其熟络地扯了一会儿淡,分发了从老家带来的特产。
苏诚拉开抽屉,把那个生锈的铁盒放了进去。
他重新梳理了一下自己在这个新学期的“生存法则”。
第一,依然保持每周和方某人同步一次信息的频率,这是底线,也是他获取国家机器保护的筹码。
第二,对于日记本的使用。不再像大一那样极其刻意地去压制,而是保持一种“自然触发”为主、“主动引导”为辅的状态。如果遇到了像暑假那样国家极其需要、而他又恰好有灵感的问题,他不介意在安全的前提下,稍微推这个世界一把。
至于第三点……
下午的选课时间,苏诚坐在电脑前,极其果断地点击了鼠标。
他没有再像大一那样,专门去挑那些容易划水、适合“伪装平庸”的水课。
他直接在选修课的列表里,勾选了两门极其硬核、甚至超出了正常大二学生理解范围的专业课:“非线性动力学前沿”和“量子场论导论”。
他决定了。
他不再把所有的精力都消耗在那种极其别扭的“假装普通”上。既然国家最高层都已经知道了他的价值,既然唐映雪也已经看穿了他的疲惫,那他在学术上稍微展现出一点远超同龄人的天赋,也是极其合理的事情。
他不想再在那种弱智的试卷上故意算错加减法了。
他要在这个安全的边界内,选择“稍微真实一点”地活着。
第二天上午。
在去上第一节专业课的路上,苏诚极其自然地遇到了唐映雪。
两人并肩走着,就像是老家那个极其闷热的夏日午后一样自然。
“我看了你的选课单。”
唐映雪微微偏过头,极其敏锐地抓住了重点,“非线性动力学和量子场论?你大二上学期选这种神仙课,不怕期末被考出内伤吗?”
“还行吧,暑假看了一点相关的书,觉得挺有意思的。”苏诚极其平淡地回答。
唐映雪停下脚步,极其认真地看着他。
她太了解苏诚那种极其变态的隐藏属性了。他选这两门课,绝对不是因为“有意思”,而是因为他已经具备了极其深厚的知识储备,足以在这两门课上游刃有余。
“你……”
唐映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笑意。
“终于不藏了?”
“也没有。”
苏诚继续往前走,声音极其平静,但也带着一种极其难得的释然。
“只是觉得,一直弯着腰走路太累了。现在想稍微站直一点,少藏一点。”
唐映雪看着他的侧脸。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极其自然地加快了脚步,和他并肩同行。她知道,苏诚的这个改变,意味着他已经极其艰难地在这个充满危险的世界里,找到了一种极其微小、但却属于他自己的平衡。
中午下课后。
苏诚独自去二食堂吃饭。
路过东操场的时候,那里正在进行着极其热血沸腾、也极其惨无人道的大一新生军训。
穿着迷彩服的新生们在烈日下站着军姿,教官的口哨声和训斥声此起彼伏。
苏诚端着一杯冰镇柠檬水,极其惬意地走在操场边的树荫下,看着这些极其鲜嫩的“学弟学妹”受苦。
就在他的视线极其随意地扫过最靠边的一个方阵时。
他的脚步,极其突兀地停顿了一下。
那个方阵的第三排,站着一个极其引人注目的新生。
不是因为他长得多帅或者多高。
而是因为他的站姿。
在周围那些被太阳晒得极其萎靡、站得东摇西晃的新生中间,那个男生站得极其笔挺。
那种笔挺,不是普通学生为了应付教官而硬撑出来的僵硬,而是一种极其自然的、仿佛肌肉记忆一般的挺拔。他的双手极其标准地贴在裤缝处,眼神极其平视前方,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极其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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