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的日子过得比何雨柱预想的要快。
正月初六那天,他刚休完假回队里报到,就接到了马国栋转来的一个通知:那位大领导周末有个家宴,想请何雨柱掌勺。通知上说得很简单,只写了时间地点和人数,没有多余的话。
何雨柱接了任务之后照例提前一天准备食材。这一次他不像头两回那样紧张了,心里大致有数,知道那位大领导口味偏清淡、偏好传统的家常菜,不太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他做了一桌跟上次风格相近但菜品不同的菜——清炖狮子头、酱爆鸡丁、葱油拌面、素炒三样,外加一道冬瓜排骨汤。量不大但样样精致,都是那种看着普通吃着见功夫的家常菜。
那天做完菜之后,大领导依然让人把他叫出来坐了坐。这回没有别的客人,就大领导和两个家人。何雨柱坐下之后,大领导给他倒了杯茶,聊了聊过年的情况。何雨柱说在四合院里包的饺子、放的鞭炮,何雨水新学期又得了奖状。大领导听着,偶尔问一两句,气氛比前两次更轻松了一些。
临走的时候,大领导送他到门口,说了一句:何雨柱同志,你这手艺我真喜欢。以后有空就来,不用每次都等通知。
何雨柱点了点头:好,领导随时招呼。
从那以后,何雨柱每隔一两个月就会被叫去一次。有时候是大领导私下招待老朋友,有时候是单位里的小型聚会,有时候甚至没有什么特别的由头,就是大领导说想吃你做的菜了。去的次数多了,何雨柱对大领导的喜好也越来越了解——喜欢吃蒸的胜过炒的,喜欢清淡的不喜欢油腻的,喜欢用葱姜不喜欢用花椒,吃鱼一定要新鲜活的。
何雨柱把这些都记在了心里,每次去之前都会按照大领导当天的状态和人数调整菜单。有时候大领导心情好,他会多做一两道稍显费工夫的菜;有时候看得出大领导疲惫,他就做几道汤汤水水暖胃安神的。这种细致和用心,大领导嘴上不说,但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的碗碟就是最直接的回应。
到了三月份,何雨柱已经去过大领导那边四五次了。每次去都是直接进厨房做饭,做完之后出来坐坐、喝杯茶、说几句话就走,从来没有求过任何事,也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过这层关系。马国栋那边虽然知道何雨柱偶尔会去大领导那边做饭,但也只知道大概,从不追问具体的细节。
有一次做完饭之后,大领导留何雨柱喝了一杯酒。那晚没有什么外人,只有大领导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桌上摆着何雨柱刚做好的几道小菜和一壶温过的黄酒。
大领导给何雨柱倒了杯酒,端起来碰了一下:何雨柱同志,我问你个事。你每次来做饭,从来没有提过任何要求。是没什么想要的,还是不好意思开口?
何雨柱端着酒杯想了想,实话实说:领导,我确实没什么特别想要的。工作也稳定,日子也过得去。每次来做菜是因为您欣赏我的手艺,我乐意来。真要有什么求您的事,我会直说的。
大领导端着酒杯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那笑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所以我才愿意让你常来。你做的菜好只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你这个人稳当、不贪、有分寸。我见过太多人,一有机会就往上贴,什么事都想攀关系。你一次都没有。
何雨柱也笑了笑:攀来的关系靠不住,不如靠手艺和本分。
大领导点了点头,把杯里的酒喝完了,又给何雨柱满上:你说得对。靠手艺和本分,比什么都长久。以后你就把这儿当半个家,想来就来,不用跟我客气。
何雨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黄酒温热顺滑,顺着喉咙暖到胃里。他看着对面这位大领导,心里很明白——今晚这番话说出来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就从掌勺师傅和赏识者变成了更近一层的忘年交。虽然彼此之间依然保持着该有的分寸和距离,但那种互相认可的默契已经建立起来了,不需要再多说什么场面话。
往后的日子里,何雨柱去大领导那边的频率稳定在每个月一两次。有时候是去做饭,有时候是被叫去坐坐,大领导得了什么好茶叶或者好酒也会让人给他留一份。何雨柱收到这些东西之后从不在外面显摆,回去就收进空间里放着。他知道这种关系的精髓就在于低调和克制——越是有人知道,越是容易变质。
四月初的一天,何雨柱去大领导那边做了顿饭。吃完之后大领导把他叫到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这个你拿回去。
何雨柱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钢笔,通体黑色笔身银色笔帽,看着是正经的好东西,笔尖上刻着一行极细的字,大概是某次纪念活动的定制款。
领导,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何雨柱合上盖子往回推。
大领导摆了摆手:一支笔而已,我这边多的是。你平时写材料做记录用得上,拿着吧。你要是跟我客气,以后就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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