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走到近前,没有多言,伸手从自己脖颈上,解下了一直贴身佩戴的一件物事——那是一尊仅有拇指大小、用普通黄金打造、雕刻成盘坐姿态、憨态可掬的小金人挂饰,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凡俗匠气,在修士眼中更显普通。
在周围些许诧异、不解甚至略带好奇的目光注视下,陈墨将这尊带着自己体温的小金人,轻轻放入赵坤手中,低声道:“赵师兄,此物是我早年所得一个小玩意,贴身戴了多年。有人说……心诚则灵,佩之或可略增几分运道。今日师兄冲击道途大关,便借与师兄,盼能……顺遂无碍。” 他抬起头,看着赵坤那锐利中带着温度的眼睛,语气诚挚,一字一句道,“记得,成功了,定要还我。”
赵坤先是一愣,低头看向手中这尊看似平凡无奇、却犹带对方体温、仿佛还残留着好友一丝气息的小小金人。略增运道?这种说法虚无缥缈,身为修士,他更信手中之剑与自身实力。但他感受到的,是陈墨目光中那份纯粹的、不含任何功利色彩的祝福,是朋友间无需多言的关切,以及那句“借”而非“送”、带着玩笑又无比认真的“定要还我”所蕴含的、对他必然成功的笃定与期盼。
在这道途关键、众人或期待或观望的时刻,这一份来自知交好友的、简单却直抵人心的心意,比任何珍奇异宝都更让赵坤心头滚烫。他没有推拒,没有多问,只是将那小小的金人紧紧握在掌心,感受着那份微温,然后抬起头,与陈墨目光交汇,重重点头,沉声道:
“好!定当归还!”
言罢,他不再多言,再次向谷外众人一抱拳,尤其深深看了陈墨一眼,随即转身,步伐沉稳有力,再不迟疑,大步踏入灵筑谷。那深蓝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属于他的那座洞府开启又闭合的阵法光芒之后。
陈墨目送他离去,默默退回人群边缘。送出小金人,是他临时起意,那只是凡俗之物,所谓的添运之说更是慰藉之语。但他真心希望,这位曾是对手、更是朋友的赵师兄,能一切顺利,得偿所愿。这份祝福,是给赵坤的,或许,也是给他自己的一份期许。
谷口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谷内,那片被阵法笼罩、灵气氤氲的区域。等待,开始了。
陈墨也收敛心神,寻了处相对僻静的位置,盘膝坐下,将神识缓缓蔓延开,仔细感应着周围天地灵气最细微的波动。他不仅是为赵坤护法、见证,也是为自己将来的那一刻,积累宝贵的观摩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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