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微熹,映月湖面雾气氤氲。陈墨自洞府静室中睁开双眼,眸中精光隐现,周身气息圆融沉静。筑基之后,不仅法力浑厚、神识清明,连精力也旺盛许多,简单的打坐调息便能驱散疲乏。
他略作收拾,便驾起一道淡蓝色的剑光,自湖畔腾空而起。剑光如一道清冽水流,划过玄明宗内门上空,下方是连绵的灵峰、飞瀑、药田、殿宇,灵气沛然,景色壮丽,与昔日在杂役区、外门时所见迥然不同。御剑飞行,迅捷潇洒,心念所至,身形随之,这种自由与掌控感,让陈墨胸中畅快。
不多时,那座熟悉的、承载着玄明宗道法传承的巍峨大殿——传法殿,便出现在视野中。陈墨按落剑光,于殿前广场落下。手持崭新的青色内门弟子玉牌,他径直走向那通往二楼的阶梯。楼梯口有淡淡的光幕流转,陈墨将玉牌贴近,光幕泛起涟漪,悄然分开,允他通过。
传法殿二楼比一楼更为宽阔幽静,光线柔和。一排排高大的玉质书架整齐排列,其上并非竹简书卷,而是一枚枚悬浮在小型光罩中的玉简,散发着各色灵光与不同的气息波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岁月沉淀的墨香,令人心神宁定。此刻时辰尚早,二楼只有寥寥数人,都在静静浏览挑选。
一位身着青色执事袍服、面容清癯、气质儒雅随和的中年修士,正端坐在靠窗的一张檀木长案后,手持一卷古籍,似乎正在研读。他气息沉凝,赫然是筑基中期修为。陈墨记得,上次来时值守的并非此人。
陈墨整了整衣袍,上前几步,躬身行礼:“弟子陈墨,新晋内门,前来选取功法,有劳师兄。”
中年修士闻声,放下手中书卷,抬头看向陈墨,目光温和而带着审视。他神识在陈墨身上一扫,感受到那精纯的水系法力与刚刚筑基尚未完全敛去的灵压,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微笑道:“原来是新晋的陈师弟,恭喜筑基功成。我姓古,单名一个‘昀’字,忝为传法殿执事,师弟称我古师兄即可。”
“古师兄。”陈墨再次见礼,态度恭敬。传法殿执事地位特殊,往往由修为扎实、见识广博的资深内门弟子担任,不可怠慢。
“陈师弟不必多礼。”古昀师兄笑容和煦,示意陈墨在一旁的蒲团坐下,“师弟是水灵根?观你法力精纯沉凝,筑基根基打得甚是牢固,不错,不错。” 他随口点评,显露出不凡的眼力。
“师兄谬赞,弟子侥幸成功。” 陈墨谦虚道,心中对这位古师兄多了几分好感。
“侥幸亦是实力。”古昀笑了笑,不再寒暄,进入正题,“新晋内门弟子,可免费选取两门契合自身灵根属性的筑基期功法或神通。陈师弟是水灵根,这二楼有关水行、冰系的传承颇多。不知师弟是打算先选取主修功法的后续篇章,还是直接挑选对敌护道的神通法术?”
陈墨早有打算,答道:“回古师兄,弟子主修《碧海潮生功》,今日前来,一是兑换其筑基篇,二是想挑选一门适合当前修为、且与弟子较为契合的水行或冰系神通,以作护道之用。还望师兄指点迷津。”
“《碧海潮生功》?”古昀点点头,“此功法中正平和,善于积蓄,根基稳固,是门好功法。其筑基篇就在甲字第七列第三排,师弟可自取玉简拓印。至于神通法术么……” 他捋了捋颔下短须,露出思索之色,“水行浩瀚,变化万千,或至柔,或至刚,或冰寒,或沉凝。师弟初入筑基,法力神识虽已蜕变,但终究有限,当择一威能可观、修炼门槛相对适宜,且与自身功法、所持资源有所呼应者为佳。贪多嚼不烂,一门精通,远胜百门稀松。”
“师兄所言极是,弟子受教。” 陈墨虚心应是。这位古师兄果然经验老到,几句话便点出了关键。
“嗯,你既心中有数,我便为你介绍几门较为适合,且在筑基期颇受欢迎的水、冰系神通,你可自行斟酌。” 古昀说着,站起身来,走到一侧的书架前,衣袖轻拂,数枚被光罩包裹的玉简便仿佛被无形之手牵引,缓缓飞至长案之上,悬浮排列,旁边自动显现出简略的文字说明。
“此乃《真水三相变》,乃水、冰、雾三态变化之总纲,可谓水冰系法术之基。修至大成,可一念化水为坚冰利刃,凝水为盾,散水为雾匿形,攻防一体,变化由心。然此术对悟性要求极高,需对水行本质有极深感悟,方能入门并领悟其变化神妙,非天资卓绝、心思灵动者难有大成。”
“此乃《冰魄玄光》,乃是炼器与神通结合之法。需寻得千年冰魄为主材,辅以诸多寒属性宝材,炼制出八十一枚‘冰魄飞梭’,再以神念祭炼温养,如臂使指。对敌时可布下‘冰魄玄光大阵’,绞杀困敌,威能浩大。然此神通耗费资源极巨,且对神念强度与控制力要求苛刻,需有相应炼器造诣或雄厚财力支撑。唔,听闻上古有‘浮游炮’、‘龙骑兵’等神念御器战法,与此道颇有相通之处。” 古昀似乎涉猎颇广,连一些偏门传闻亦有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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