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灵材,购齐了炼丹所需,陈墨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便也不急着立刻返回洞府。晋升内门后,他一直忙于适应和修炼,难得有闲心在这问仙渡坊市中逛逛。此间店铺林立,修士云集,说不定能淘到些对自己有用的东西,或是增长些见闻。
他收敛了筑基修士的气息,只显露出练气后期的波动,混在人群中,信步而行。目光扫过两旁店铺,偶尔也在地摊区驻足,看看那些散修摆卖的“稀奇古怪”。大部分东西对他而言已无大用,但这份喧嚣的烟火气,却也让他紧绷的修行心境略微松缓。
正行走间,前方一处相对僻静的巷口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夹杂着一个女子带着哭腔的哀求和一个男子嚣张的呵斥,引得不少人侧目围观。
“……这株‘三叶寒烟草’明明说好十块灵石,你怎能出尔反尔,强抢不成?” 一个穿着粗布衣裙、面容憔悴但依稀可见清秀的女修,紧紧护着身前摊位上一株叶子微微卷曲、泛着淡蓝色寒气的灵草,对着摊位前一个身穿玄明宗外门弟子服饰的男修怒目而视。
那男修身形微胖,脸色有些虚浮的苍白,此刻正一脸不耐和跋扈,正是陈墨的“老熟人”——刘书韵!
陈墨眉头微皱。这刘书韵,他印象太深了。当年崂山仙城刘氏送入玄明宗的子弟,与华为逸一同入宗,因其刘氏子弟的傲气和与华为逸的不和,曾主动寻衅,结果被他和华为逸联手教训了一顿。之后数年,听说此人一直不温不火,修为进展缓慢,没想到今日竟在此地见到,而且还是这般不堪的模样——修为赫然还在练气七层徘徊,气息虚浮,与当年初见时几乎没什么进步。更不堪的是,他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这宗门坊市附近,公然强买强卖,欺凌一个修为仅练气五层的女散修?
“十块灵石?那是刚才的价!”刘书韵斜睨着女修,语气蛮横,“现在大爷我看上了,就值五块!爱卖不卖!不卖?信不信我让你在这问仙渡摆不成摊子?”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穿着外门服饰、但看起来流里流气的跟班,抱着膀子,不怀好意地笑着。
周围有人面露不忿,但看到刘书韵身上的外门弟子服饰,又见他修为练气七层(在散修中不算弱),大多选择了沉默。坊市虽有规矩,但为了一株一阶灵草得罪一个宗门弟子(哪怕只是外门),并不划算。
女修气得脸色发白,眼中含泪,却不敢真的反抗,只是死死护着灵草,不住摇头。
陈墨本不想多管闲事,他与刘书韵那点旧怨早已时过境迁。但见此情形,对方身为玄明宗弟子,却行此龌龊之事,败坏宗门声誉,更欺负一个弱质女流,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厌烦。他如今已是筑基修士,内门弟子,更有维护宗门声誉的一份责任在。
“住手。” 陈墨分开人群,走了过去,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他虽收敛了大部分气息,但筑基修士自然而然的气度,还是让周围喧闹一静。
刘书韵闻声转头,先是一愣,待看清陈墨面容时,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继而转为怨毒、嫉妒、疯狂的复杂神色。“是……是你?陈墨?!”
他显然也认出了陈墨。多年过去,陈墨容貌变化不大,但气质更加沉静内敛,更重要的是,刘书韵能模糊感觉到对方身上那深不可测、令他本能感到心悸的气息波动——这绝不是练气期该有的!
“陈墨……你……你竟然……” 刘书韵声音颤抖,指着陈墨,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仿佛看到了什么极端刺激他的事情。他这些年过得极为不如意,家族似乎对他这个“质子”越来越冷淡,资源供应大减;在宗门内也因为心性不佳、修为停滞而备受冷眼;当年和他一起入宗的华为逸听说都快筑基了,而眼前这个曾经被他视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小角色”陈墨,如今的气息……分明是筑基成功,成为了他只能仰望的内门师叔!
强烈的反差和积压多年的怨愤、不甘、嫉妒,瞬间冲垮了刘书韵本就摇摇欲坠的心防。
“是你!都是你们!你们这些抢了我机缘、夺了我气运的混蛋!都该死!” 刘书韵突然状若疯魔,双目赤红,竟完全无视了陈墨身上那若有若无的筑基威压,或者说,这威压反而进一步刺激了他。他狂吼一声,身上灵光乱闪,毫无章法地就朝陈墨扑来,手中更是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闪着绿光的淬毒短刃,直刺陈墨心口!看那架势,竟是想要陈墨的命!
这一下变生肘腋,谁也没想到刘书韵会突然暴起,而且攻击的对象还是一位明显修为远高于他的“前辈”。
陈墨眼中寒光一闪。他原本只想制止这场闹剧,将刘书韵交给坊市巡逻弟子处理便是。却没想到对方如此癫狂,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他这个筑基修士下杀手!尽管刘书韵的攻击在他看来破绽百出,慢如蜗牛,但这背后代表的恶意和疯狂,却让陈墨心生警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