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三日,仍然是大晴天。
前天上午跟金大坚和萧让两人见面后,知道了金大坚雕刻那种简单模板时其实用的时间不长,王伦当即又现场排版了六个雕版,让金大坚赶工雕刻出来。
昨晚,金大坚就将完成了的雕版给送到了客栈,就这七张雕版让金大坚收获了2贯800文。
同样在昨晚,萧让也给王伦送来了调制好的油墨5升,售价2贯。
看得出,两人都对王伦的招揽有点动心了,只是还没有下定决心而已。
王伦也不心急,等两个人接下来又回到以前那种相对拮据的经济状态时,自然就知道如何选择了。
而朱富和李远经过跟王押纲两天的扯皮,总算是草拟了一个“合法”买卖意向。
就在王伦之前的预想方案的基础上,王押纲“很不情愿”的给出一个新方案:
每个月必须进行5次交易,每次以5吨的煤引进货,只能给到2吨的正常煤块,其它部分以6吨煤粉和1吨“杂矿石”替代,这9吨都得以市面上批发的每10斤35文价格交易,但是明面上是记录了5吨煤矿、每10斤35文的账目。
也就是说,王伦需要给王押纲63贯,但是王押纲入明账35贯、自己收入28贯。
再加上每次交易的9吨运费18贯,他应该还能从车马行抽佣,每次交易,王押纲能够收入囊中32贯左右。
一个月5次交易,王押纲能获利160贯,付出的是30吨煤粉和5吨“杂矿石”,这已经比他原本的销赃收益高多了。
而他则可以将自己贪污的45吨煤矿份额,把其中卖相差的煤粉都强卖给了王伦,自己还能剩下卖相好的煤矿石15吨。
还有王伦的煤引是每次买入正常煤块5吨,账目也记录了5吨的出入,但是走流程时只有2吨正常煤块,其它3吨,就被其中几个环节里面的底层官吏贪污了,而作为主导者王押纲又能从中获得1吨,5次交易就是5吨。
也就是说,每个月,王押纲在王伦这方面收益160贯,还能剩下价值80贯的20吨正常煤块通过原有渠道走私,总收益达到240贯,扣除他要上供的120贯,还能剩下120贯,是以前每月60贯的将近2倍。
为什么是将近2倍呢,是因为其中还有5吨的“杂矿石”,走私价原本也值20贯的。
至于王伦这边,需要付出的则是每个月煤炭货款315贯加上5次运费90贯、共计405贯银钱,对于现在别院的明面上平均每个月2000多贯加上扈成暗中1200多贯、总计3200多贯的收入来说,只是一个小数目。
获得的是5吨“杂矿石”、30吨贪墨的煤粉和正常账目的10吨煤矿。
何况,接下来王伦还要在济宁府与那何副会长合作,销售“游子吟”酒和白砂糖,就算保守计算一个月下来也有6、700贯上下的收益,直接覆盖了买煤炭的支出。
而更让令王伦喜出望外的是其中强卖的“杂矿石”,居然就是王伦计划里面,接下来需要重点开辟的交易物资,铁矿石。
经过朱富讲述其获得的信息,这些铁矿石并不是徐州北上的,反而是郓州东平府和济州汶上县方向南下的。
虽然徐州利国监和山东兖州的莱芜监一样,都有丰富的铁矿和煤矿,但是,这两个地方的铁矿石都是当地直接用高炉冶炼了。
没错,此时的官营利国监和莱芜监已经能够用高炉冶炼生铁了,现在的生铁价格在东平府乃至京畿道差不多都是每斤30到40文左右,铁器价格则在60到100文每斤。
利国监和莱芜监两地高炉的得铁率基本上就是三分之一,当地铁矿石的“出坑价”跟煤矿石差不多,而高炉炼铁时铁矿石和煤矿石基本上是1比1.5的比例。
也就是不算人工,在矿产地当地炼铁,1斤生铁需要3斤铁矿石和6斤煤矿石,基本上成本就是18文了,经过百分之二十的课税,再加上运输和销售各个环节,最后就是上述的零售价了。
故此,徐州的铁矿石基本上不会北上,而在东平府东部以及济州东部汶上县开采的铁矿石,其中官营部分就会运往莱芜监和利国监炼铁,故此王押纲才能够从中获取小部分的“火耗”。
但是,因为民间土法炼铁利润不高,这铁矿石就不像煤矿石那么好销赃,好不容易逮着机会的王押纲那肯定是必须逼着王伦吃下这批“杂矿石”来。
因为生铁的管控严格,王伦原本备案了一个铁匠铺,以打造维修工具和农具的名义,几个月下来通过直接购买生铁块、甚至溢价收购铁器,才获得了几百斤的生铁,每个月也就100多斤的样子。
在被钱忠精炼,打造了各种工具和武器之后,现在已经没有剩余了。
东平府东面和济州东北面汶上县是泰山山脉的延展段,山丘较多,其中就有小型铁矿。
本来,王伦计划在燃料问题解决之后,让葛充前往汶上县拓展业务,最好形成一个铁矿石的交易渠道,因为汶上县属于济州管辖,还是那个问题,从汶上县购买铁矿石,大部分直接运到梁山,根本不会被两个州的官府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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