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了东西?”。
大家茫然了,回想了一下工艺流程,好像没有漏掉东西啊,不就是羊皮和羊毛吗,最多就是酸液、碱液和酒精会有浪费,不过其中酸液和碱液可以自行中和掉,酒精也会自己挥发掉,即使有所浪费,也是在所难免的啊,而且,真实成本并不高。
长顺直接就把这个思路给说了出来,然后说道:
“这酸液,就是提纯的醋酸,也是用芦苇根和劣质粟米酿醋之后提纯出来的。
我们食堂每天烧掉的芦苇之后大量的草木灰,提取的草木灰水,就是最廉价的碱液了。
酒精也是工业酒精,原料跟醋酸类似。
这些都没有太大的成本,甚至醋酸和草木灰水中和之后也可以用来堆肥,怎么还有漏掉的东西呢”。
“长顺,你还记得我们之前试着制作过的胰子吗”,王伦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提问起来。
“胰子?”,长顺一愣,继而想了起来,这还是去年年底在老家的事情了:
记得当时郎君说起来,听说东京城里有些人家,将猪胰子捣碎之后混合了石碱,然后凝固之后用来清洗衣物,这种东西就叫做“胰子”,这种清洁功能跟“皂角”差不多。
当时,郎君就带着自己和枣儿一起做起了实验,把买来的猪胰子剁碎混合了石碱,也就是纯碱,加热搅拌后捞掉胰子的残渣,剩下的浓稠混浊液体经过冷却之后,就变成了郎君说的“胰子”,确实可以像皂角一样洗衣、洗手甚至用来洗头发。
因为胰子功效跟皂角差不多,郎君说这就是一种皂化反应,是猪胰子里面的油脂跟纯碱起到的一种反应。
不过,记得当时郎君长叹道,现在的老百姓就连饭都吃不饱,哪里还有多余的油脂来制作这种肥皂呢,对,当时郎君是把这种胰子叫做肥皂的。
总之,从此之后,郎君就再也没有制作过胰子,不,肥皂。
确实,如果不是郎君突然性情大变,变得学问高深,人也变得无比的好,就连自己和枣儿妹妹,一年都难得吃到一点肥肉的,如果有谁拿肥肉或者板油、猪胰子去制作跟皂角差不多作用的肥皂,自己也会破口大骂的吧。
回忆到了这里,长顺也明白过来,郎君既然跟自己提起这事,那么肯定就是提示自己了,那么其中的关键点是什么呢,长顺喃喃的念叨着:
胰子,猪胰子,纯碱。
油脂,碱液。
对了。
“我知道了”,长顺兴奋的叫了出来:“是油脂,是羊皮和羊毛里面的油脂”。
“油脂?这是什么情况”,时迁疑惑了。
“是油脂,油脂跟碱液可以形成一种皂化反应,然后,可以制作出一种肥皂出来,这种肥皂跟皂角一样,可以用来清洁衣物和身体毛发”,长顺兴奋的把猪胰子的故事说了一遍。
大家这才明白了过来,朱贵和朱富兄弟两人马上反应了过来,这其中也是一个大利润空间啊,原来,我们真的遗漏了一样重要的东西。
更有经验的朱贵说道:“是啊,北辽那边的羊皮羊毛只是简单的处理,里面肯定是包含了不少的油脂的”。
“而且,这种油脂可能正是导致羊皮羊毛膻臭味的主要原因”,王伦提示道。
朱贵一愣,思忖了一下,兴奋道:“先生说的这个道理,极有可能是对的,毕竟处理得越干净的羊皮,膻臭味越小,而除了油脂可以解释,这羊皮羊毛里面也没有其它东西了”。
“这样说的话,那我们完全可以把最不好的东西,反而变成了一种好的商品,这才是真正的变废为宝啊”,朱富也兴奋道。
“嗯,正是这个道理”,朱贵又开始盘算起来:
“按我的估算啊,这羊皮和羊毛里面油脂起码应该占到百分之五,甚至更多,我们先以这个比例来计算吧。
羊皮一张差不多4斤,200张羊皮就是800斤,其中包含的油脂就是40斤。
3000斤羊毛的百分之五,就是150斤。
加起来就是190斤油脂吧”。
算到这里,朱贵问长顺道:“长顺兄弟,你记得猪胰子制作成肥皂之后,重量变化吗”。
“呃,当时没有称量过”,长顺摇了摇头。
“应该重量会增加,毕竟油脂还要加上碱液,皂化之后总重量会有提高”,王伦补充了一句,心里则在想着,你把这里面的油脂含量给少算了很多啊,不过,以后实际制作时自然就知道了,所以,王伦也没有进行纠正。
“嗯,那我们就算它增加了二成重量如何”,朱贵给了一个自认为合适的配比,继续计算下去:
“190斤油脂,能够制作出228斤,肥皂。
皂角本身价格低廉就不说了,我记得有富裕人家把皂角研磨成粉末,混合了香料和药材制作成‘澡豆’,1两澡豆,就需要50文。
如果我们在制作肥皂时也加入香料或者药材,制作出来,卖同样的价格,228斤肥皂,就是2280两,售价就是114贯,去除香料和药材,利润也有100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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