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挥手告别扈太公、扈成、扈三娘之后,王伦一行人踏上了行程。
在分叉路口,朱富一个人自行南下返回梁山,王伦五个人则骑马一路向西。
春风得意马蹄疾。
虽然,诗不应景,不过,除了王伦之外,其他人的心境就是春风得意,没想到,看似普通垃圾的交易,每年又能给梁山增加至少四五千贯的收益,换谁不得高兴啊。
情绪影响到马匹身上,本来就是优质马匹的坐骑,奔跑起来也是特别的轻松。
这个档次的马匹,日常行进时,小跑起来每个小时就在20公里左右,这一路上又是官道,按照二月份王伦的来时路,一路走走停停。
为了马匹保持良好状态,而且还在行李包裹里带了一百小瓶准备试水用的半两装香水精油,不敢持续小跑颠簸,就这样,到傍晚投店时,已经离濮阳府也就40多里路了。
从早上8点钟左右出发,除了中午休息时间,只花了不到8个小时,就跑了将近200里路,让王伦和长顺都不由得有些感慨。
来时路的艰辛,现在已是过眼云烟了。
第二天巳时,一行人就到达了濮阳府。
虽然现在已是官身,不过为了不出意外,王伦并没有在濮阳府北城过多停留,直接就通过南北城之间的浮桥,穿城而过。
为了让从来没有见过这座黄河上唯一桥梁的武松和朱贵、时迁见识一番,还特意逗留到午时,了解了一下这座在他们眼中很是神奇的浮桥。
其实这种浮桥就是由几十艘二百料级别船只组成,每天定时开放航道、定时组合成浮桥,反正,不论是过桥还是通航,都是需要缴纳一定的费用的,如果遇到开河时分,几十艘船分散开来的场景倒是比较壮观的。
这也只能是当前条件下的无奈选择了,如果可能的话,以后可以在黄河乃至长江上建造出真正的钢筋水泥的大桥来。
王伦现在已经有底气来发下这个誓言了。
在濮阳城里逗留了1个时辰,出城后又行进了100里地,等到傍晚时分投店打尖时,离陈王庄已经只有不到60里路了,即使是性情沉稳的王伦,晚上也有点失眠了。
第二天,八月十三日,天气晴朗。
上午巳时,九点钟。
五匹高头大马闯入了陈王庄,引起了一阵喧嚣。
特意换了一身青色从八品官服的王伦,来到自家宅院门口,翻身下马,看着熟悉的家门,不由得心绪万千。
长顺也是激动万分的,三步并作两步,冲上门前的台阶,举手叩响了门环,口中大声呼唤着:“阿爹,阿娘,枣儿,我们回来啦”。
只听到院中一阵声响,纷杂的脚步声快速的接近,门栓落下,大门刚开了一条缝,一个娇小的身影就钻了出来,扑进了长顺的怀里,委屈而又喜悦的哭诉:“哥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枣儿想死你了”。
长顺熟练的轻拍着妹妹的后背:“枣儿,哥哥也天天都想你们呢”。
王富贵和邱氏快步从大开的院门里走了出来,看见半年未见的儿子,全须全尾的出现在眼前,都是喜不自禁。
夫妻两人却顾不上搭理儿子,而是抢步下来台阶,冲王伦施礼道:“见过郎君”。
“贵叔,贵婶,可还安好”,王伦虚扶道:“这半年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托郎君福,家中一切安好”,王富贵还是那么中规中矩、四平八稳。
看着王伦一身青色官服,王富贵眼中满是欣慰和自豪:“郎君,果然已是八品官员了,老爷泉下有知,该有多高兴啊”。
“是从八品”,王伦纠正道。
“郎君,您真的做官了,真是太厉害了,前次来信时,我都不敢相信呢”,枣儿也钻了过来,浅浅的万福了一下,就急不可耐的跳到王伦身前,东瞧西摸。
“枣儿,不得无礼”,王富贵无奈的呵斥道。
“没事”,王伦摸了摸枣儿的小脑瓜子:“枣儿啊,你这是不相信郎君的本事啊,说吧,这半年里面,你除了想长顺哥哥,有没有想念郎君我啊”。
“想啊,可想了”,枣儿马上表忠心,又低声嘀咕道:“尤其是您留下的题目做不出来的时候”。
“哈哈哈,你个机灵鬼”,王伦亲切的赏了一个小小的脑瓜崩:“那你有没有荒废学业啊,不会是把我留下的作业扔到一旁了吧”。
“才没有呢,哼哼,那点题目,我稍微动动脑筋就解决了”,枣儿自信满满道。
“哦,这么厉害,那我得好好的看看了”,王伦意外道。
他留下的题目,除了识字和部分自然科学概念上的知识点,主要就是数学,也覆盖了四则运算、基础几何等小学高年级知识,其中有不少,他只是写下知识点,并没有来得及教导,想不到枣儿居然自学完成了。
“枣儿”,王富贵再次加强了语气。
“知道了,知道了”,枣儿小嘴一嘟,站到阿娘的身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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