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夫妻两人和枣儿陪着王伦来到前院大堂,一路上为了回应枣儿好奇的疑问,王伦简单的说明了一下自己这个儒林郎的来历和品阶,最主要的是跟县里的官老爷对比了一下品阶高低。
闲聊了没一会,长顺引着时迁、朱贵、武松三人进来了,知道男人们有话要谈,邱氏就拉着意犹未尽的枣儿去了后院厨房准备烧水煮茶。
王伦看枣儿离开了,刚好趁机把自己这一段时间的真实经历跟王富贵详述一遍,毕竟有些事情不能让小孩子听到,于是让大家都坐下说话。
王富贵本来看有客人在,还秉持着一个合格管家的身份,不愿意落座,还是被长顺硬拉着才坐了下来。
之前,王富贵已经观察到了,自己儿子跟朱贵等人谈笑风生、言行自如,完全没有记忆中的青涩,甚至举止大方之处,比自己都要得体,心中已是暗暗感慨,儿子已经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
王伦并没有注意到王富贵的心理活动,而是直接开始给他讲述了一遍自己两人离家这半年来的经历,当然,关于自己和长顺击杀匪徒的事情就用春秋笔法,一笔带过了。
听到王伦说起自己白手起家,短短几个月就赚下偌大的家业,王富贵不由得眉飞色舞。
最后听到王伦说自己占领梁山,击杀数十名匪徒,解救了将近500名逃户,最后在梁山上自立门户,建立了一个梁山公社来庇护这些逃户,王富贵的脸都白了,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反应。
说自家郎君做得对吧,但是这毕竟已经相当于占山为王的造反行为了。
可要说自家郎君做得不对吧,听到郎君轻轻带过的话语里面,那梁山匪徒都是一些吃人恶魔,如果没有郎君拯救,那些逃户今后的悲惨命运可想而知。
而且,如果自家郎君杀了匪徒之后,对那些逃户不管不顾的话,同样过不了多久,还会滋生出新的匪徒来,那些逃户最后还是一个下场。
王富贵又联想起自己父亲说的,当时如果不是老太爷心善救了他,还收他做了家丁,哪里还会有自己这个家生子。
可是,根深蒂固的原有认知,又让王富贵担心起郎君今后的命运来,万一被官府追查,这可是杀头的事情啊。
长顺看出了阿爹的心思,就把郎君如何将钱忠大叔推到前台,利用自己的官员身份来进行明暗呼应,而且梁山这个三不管地带也不容易招惹官府,这其中的种种情况,补充分析给自己阿爹听,当然他隐瞒了王伦的长远战略规划。
王富贵听到儿子说自家郎君已经充分留好了后手,这才略微放下心来,心想如果一旦风声不对,一定要劝郎君将那什么钱忠给抛出去顶罪,可千万不能丢了官职、丢了自家性命啊。
打定主意之后,王富贵的也就恢复了本身的精明强干:“正因为如此,郎君更加需要留下东京这边的根基,可以作为最后的退路啊,怎么能够轻易将老太爷和老爷他们辛辛苦苦攒下了的家业转卖出去呢”。
原来,王伦七月底通过递铺给王富贵来信,主要内容就是要求他联络陈里正和王太公,打算将自己家的百亩良田给转手卖掉,只留下老宅和部分中下田地。
王伦的意思其实是想着将王富贵一家都接到东平府,因为自己以后的工作重心肯定是放在梁山公社,现在别院里面确实还缺少一个可靠的总管家,而符合这一条件的只有王富贵了。
而如果把王富贵调走,老家这里其实就空了,刚开始时王伦还打算将所有家业打包一起卖掉,就像原主那样,了无牵挂。
后来一想,长垣县这里留下一个宅院,也相当于在郓州和东京之间有了一个中转站,不过还需要在庄里面找一个合适的人来做普通管事。
只是如此一来,这个管事极有可能扛不住两个老狐狸的算计,说不定还会吃里扒外把家底掏空。
如此,还不如直接把最优质的资产,也就是家里的百亩良田给卖掉,只留下价值不高的少量土地,也可以让管事自给自足。
等到朱贵在开封城里开辟出来商铺之后,老宅就可以作为物资中转,到那时,梁山上人员应该也会充足起来,自然会安排人手在老宅这里负责管理,不过,这中间可能还需要一两年时间。
反正,自己以后绝对不会再回陈王庄度日了,干脆将良田变现,何况目前梁山上百废待兴,正是需要资金的时候。
听了王伦坚决的表态之后,王富贵知道自己郎君不可能改变主意了,只能认命了,反正至少还留下一些中下田地可以做最后的底线依托,而且按郎君之前所说的,在那梁山的产业,一个月里面就有数千贯的收益,还买了上千亩的田地,看来,郎君是要让自己去那边好好管理偌大的家业啊。
想到这里,王富贵也不惆怅了,确实,如果自己不在,家里的良田怎么办呢,还是郎君说得对,只留一些别人看不上眼的土地也好。
虽然之前王富贵是不愿意卖家业的,但是王伦来信的吩咐他还是全盘考虑过的,虽然出售良田之事还没有跟王太公和陈里正接洽过,但是新管事的人选他已经考虑过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