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李助、栾廷玉等人继续讨论装备制造的具体方案,王伦只带着长顺准备去往研究园区。
之前又是开社员大会,又是前往东平府州学,又是春播,一晃就是5天过去了。
王伦此次主要就是想看看郑天寿那边的任务进度,是不是已经确定好了望远镜的制备方案和数据。
罗小虎因为冰透镜差点灼伤视网膜的那天,王伦临时决意,花了两节课,将自己那点可怜的光学知识,都给抖落了出来。
其中,最大的贡献,就是将光线进行可视性标识的“光路图”了。
虽然说,在后世知识大爆炸时代,这种光路图以及电路图,即使再怎么学渣的人,只要经过教育,都会有所了解。
但是,搁在这个时代里面,这一层窗户纸没有被捅破前,人们都只能靠臆想来分析光学现象了。
比如,《梦溪笔谈》里面,提到的“阳燧倒像”、“窗隙束影”,一个是因为光线反射的焦点,一个是小孔成像现象。
沈括在《梦溪笔谈》书里面,就一概以“碍点”来解释。
并且形象的将这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所谓“碍点”,比喻为“摇橹支点”,支点两侧,自成对称的倒影。
当然了,小孔成像最早的记录还要追溯到墨子时代。
还是那句话,东方哲学并不缺乏科学思维,之所以没有形成系统性的科学方法论,问题的关键,还是在于人性。
人性,趋利避害,或者说,人都具有趋利性。
如果科学研究没有一套可靠的变现制度,那么它就只能沦为个人的兴趣爱好,这跟文明无关,只跟利益有关。
而望远镜要想看清远处的景象,自然需要利用透镜的曲率进行光线的聚焦,而这种聚焦的光线,直接进入视野时,只会是倒影。
这个问题,才是困扰了兴趣小组很久的关键。
毕竟,曲率和焦距的计算,虽然他们很难推导出来一个公式。
但是,运算的流程已经有了前面的经验,无非就是没有公式的情况下,计算起来会比较繁杂而已。
王伦自己当然也不知道,要想解决望远镜的倒像问题,历史轨迹中,是有两个经典方案的。
一个是伽利略望远镜,聚焦用的“物镜”是凸透镜,在聚焦的光线到达焦点之前,就利用一个凹透镜作为“目镜”,将聚焦的光线转为平行光线,最后在这个凹透镜制作的目镜后方,人眼就能看到一个正立的虚像。
另外一个方案,则是开普勒望远镜,物镜和目镜都是凸透镜,虽然成像效果要优于伽利略望远镜,但是最后的成像全都是反着的,需要利用折射装置进行转换,故此结构要复杂一些。
而自打精工科升级为光学与精密仪器研究所之后,郑天寿虽然在口头上说,自己的数学能力有限,将光学方面的计算都放手给了学堂的兴趣小组。
但是,作为一个性格有点内向的完美主义者,他当然不会撒手不管的。
在确定无法从王伦这里获得更多的光学知识之后,郑天寿只能求助于图书室里面的前人书籍。
而《梦溪笔谈》里面对于光学现象的记录甚至解释最多,再结合王伦给出的“光路图”方法,郑天寿和兴趣小组的孩子们一起分析研究,最终还是优先选择了类似后世伽利略望远镜的这个方案。
当然了,望远镜的原理弄清楚之后,后续的繁杂计算,郑天寿确实有点力不从心。
数学这玩意,真的很吃天赋。
王伦几天前询问时,得知望远镜的凹凸双透镜方案才刚刚定下方案,这几天里面,计算工作已经完成了,嗯,兴趣小组里面,可是有枣儿这个“潜伏者”加“告密者”的。
果然,到了研究园区之后,郑天寿告诉王伦,第一套望远镜的数据已经完成了计算和验证,接下来就是模具的制作,以及后期的打磨了。
这两方面的工作,可是撞到了郑天寿的长处了,故此,汇报时,郑天寿显得格外的自信满满。
两个透镜的制作需要时间,而且还要量身定做、打造一套可调整焦距的铜制镜筒,所有的工序加起来,最晚能在月底之前完成,到那时,这个世界里的第一套望远镜就会正式问世。
这标志着光学设备,也将进入一个稳步发展的阶段。
接下来,宏观上,就是更清晰、倍率更高的望远镜,乃至天文望远镜,另外一个方向就是微观上的显微镜制作。
望远镜已经指日可待了,王伦喜悦的心情,一直维持到了踏入生化研究所的时候。
本来王伦是准备问问武植工作的进度,看看有没有一个契机,可以引导出化学能电池的原理来。
不过还没等王伦询问,武植就先汇报了一个好消息。
不过,这个好消息,是潘金莲主导研究的,武植自然交由潘金莲来进行解说工作了。
虽然说在大庭广众之下时,潘金莲还是喜欢保持低调,默默的做着武植身后的那个女人,不过,在小范围的技术讨论时,她也不是每次都让她的武大哥做嘴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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