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两个人都各自隐怀心思,却只是聊一些诗词文章、史料逸闻,乃至沿路之上的风景人物,也是相谈甚欢。
十里山路之后,又是十几里的官道。
黄昏时分,就到了离东平府城不足四十里的太平镇,投店歇脚。
晚餐时,王伦总算是跟闻焕章两人小饮了几杯,连带着武松也开心的喝了三壶,小小的过了一把瘾。
一夜无话。
呃,只是太平镇上很太平。
就在王伦和闻焕章“山路偶遇”的同时,原竹叶青的山寨之中。
李助和栾廷玉等人按照老办法,通过相互举报,将犯了死罪的6个人直接当众处决掉了。
其中就包括了那个带头投降的老三,还有被竹叶青留在山寨里的四头目。
用山寨中抢来的粮食做了一顿午饭,包括二十三名俘虏在内的所有人,饱餐一顿之后,带上所有的钱粮细软,就开始全员撤离。
没受伤的俘虏挑担带着粮食,受伤的俘虏就背着细软包裹,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粮食加起来也不过10石左右,本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才一并带走。
同样在黄昏时,就到达了阮小二他们停船的那片小湖旁,利用随船带来的帐篷,安置了一个营地。
又用山贼的粮食做了一顿晚饭,这次,那些俘虏就只能喝稀粥了。
晚间,利用外松内紧的钓鱼模式,有意识的逃走了4名俘虏。
没错,李助就是通过这种办法,来筛选出最老实听话的那部分,减少初级阶段公社的管理压力。
当然了,逃走的4人罪不至死,也不至于暗中杀害他们。
毕竟,他们逃走的本身,就是一次自我惩罚,是一次人生机遇的错失。
第二天凌晨,三点多钟,被叫醒过来的剩下的那19名俘虏,这才知道有人逃走了,顿时陷入了恐慌之中,担心受到迁怒惩罚。
万万没想到,没有等来惩罚,反而等来了一锅锅香喷喷的麦粥、一片片香喷喷的香肠。
这些因为生活所迫走上了绝路的俘虏,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没吃过这么油水丰润、还有肉食的丰盛美食了。
大口大口的吞咽着,他们灰暗寂灭的心灵第一次被触动了,不由得对今后的那什么劳改生涯,产生了一丝丝的期望。
只要能天天吃饱饭、能一个月吃上一次肉食,让我做什么牛马都行。
借着十五圆月的余辉,6艘船静悄悄的滑出了港湾,风帆拉满,在春风的吹拂下,迅速的向着梁山的方向进发。
赶在沿路渡口和巡检点的人员没有到岗之前,在上午8点多钟,船队顺利的从大清河进入了梁山泊。
此时,王伦和闻焕章四人,也已经踏上了前往东平府的官道。
一路无话,午前就到达了东平府城。
身为东道主,王伦自然要好好的款待款待了,就带着闻焕章直接去了明远酒楼。
王伦目前在东平府的官面上,也算是一个小小的红人了,酒席之间,不时会有一些正在进餐的低品阶官员、士绅富商过来敬酒,拉近一下关系。
闻焕章看在眼中,脸上露出了越来越灿烂的微笑,却把越来越阴郁的情绪深深的埋进了心里。
饭后,王伦极力邀请闻焕章到了自己的别院暂住几日。
虽然说,王伦很想让闻焕章这个大才加入到自己的革命事业之中,但他也深知,闻焕章跟李助等人不同。
从半年前跟闻焕章接触的那一段日子,还有历史轨迹中闻焕章最后的选择,王伦的判断就是,闻焕章属于那种典型的士大夫,追求的是“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不过,即使王伦觉得自己和闻焕章现在并不是一路人,但是,也不妨碍自己刷好感度啊。
如果一切顺利,自己占据耽罗岛之后,再接下来的战略部署也能稳步推进的话,也不是没有吸引闻焕章加入的可能。
故此,接下来的几天里面,王伦表现得就像一只发情的雄孔雀一样,为了彰显自己的优点,把别院这边可以向外界曝光的东西,都献宝一样的呈现给了闻焕章。
像是酿酒作坊、近千亩的改良农田和合作社模式的农庄、梁山书院的造纸坊和出版社印刷厂,展示这些产业时,又讲述着自己在东平府如何如何的发展。
期间,扈成商队再次来到,将此次大幅增加的货物装车带走,准备出海南下。
因为合作关系进一步深化了,此次梁山派出了阮小二、阮小七、张荣、李鱼蛋、阮小鲤等五名水军骨干。
同时,原定常驻密州板桥镇港口的徐顺良,此次也随同前往板桥镇港口。
将会在扈家商队扈海管事的协同下,开辟出一个商业网点来,今年的主要任务就是仓储的建立、以及杜仲果实收购。
扈成商队离开之后,前往东京的朱贵和武松等人也出发了,随行的小型商队人员里面,就包括了以后常驻开封汴梁的李良和章华来等人。
王伦的要求就是,即使把这一次赚的钱都砸进去,也要尽快将开封府的日升行网点建立起来,为今年秋季之后的大量中高档商品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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