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数啊？也太快了吧！”
武植有些发愣，但更多的还是兴奋。
虽然受限于简陋的手摇发电机本身的材质，乔道清并未发挥出全部实力，但他每秒钟手动摇动的次数也至少达到了3次。
考虑到大小转轮5倍的直径比，发电机转子的转速便达到了每分钟900转以上——是此前唐泉荣的三倍多。
机械能的倍增，带来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转子疯狂切割定子，梳理分离出来的电荷呈现出指数级的暴增。
电压势能和电流动能随之水涨船高，结果就是——
在那250毫升的烧杯里，100毫升左右的醋酸溶液中，左右两个石墨电极周围简直像沸腾的开水一样，气泡接连不断地涌出、上浮。
数不过来，根本数不过来。
每秒钟便有几十个气泡生成，即便是乔道清这样的高手，也目不暇接，难以分辨——这根本就不是人眼能够捕捉的。
“太好了！”潘金莲兴奋地一把拉住武植的大手，高兴得差点欢呼雀跃起来。别看她平时性情娴静，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未满十七岁的少女，此刻依旧难掩青春活力。
“怎么样，武兄？”王伦笑眯眯地看着他，满脸促狭。
武植早已习惯了王伦这种“损友”的做派，不过他也没有时迁那股调皮劲儿，还是很老实地答道：
“没想到，转速才提高了几倍，气泡的生成却翻了不知多少倍。看来，在电能转化为化学能的过程中，电解反应的程度，并不一定是等比例提升的。”
“呃……”好吧，这就是老实人让机灵鬼吃瘪的绝招——任你如何作怪，我自堂堂正正。王伦只好顺着武植的话头正经解释：
“比例应该还是有的，只是并非普通的正比例直线提升，或许牵涉到更精妙的数学概念。”
“数学概念？”王伦此言一出，乔道清和武植顿时头大，连潘金莲也暗暗咋舌。
要说四则运算，甚至普通的方程计算，以及简单的几何、代数，因为王伦还能东拼西凑出一些基础知识，勉强形成了如今公社学堂里从低到高的一套体系。
嗯，就这些内容，很多人都学得够呛——包括此刻正躲到长顺背后的那位活泼少女。
至于王伦偶尔只言片语提及的“函数”，大家更是集体抓瞎。
故此，王伦只能寄希望于梁山书院，以及每次在《科学》期刊后面刊出的有奖问答了。
算了算了，赶紧别聊数学了，还是从实际应用着手吧。
武植这个老实人也学会了避重就轻，伸手摸了摸烧杯微微温热的外壁：
“呃，先生，从眼下这个现象来看，更加证实了这些气泡就是水分子的分解产物，而非水蒸气或者醋酸挥发。
要是能有法子精确计算出气泡的产生量和水的消耗量，等以后对电压、电流、电阻等也形成了标准化数据，或许就能根据这些数值，推算出其中的换算公式。”
“只是，这气体既无声又无形，该如何测量计算呢？”乔道清停下手中的摇把。才这几分钟下来，他的肌肉已经有些发酸了。
这手摇发电机虽好，就是有点费人。
“溶液或者说水的变化，还是很好计算的。我们可以用试管、量杯精确测量。可这些气泡，就算想测，也得有个容器才行啊。”武植有些挠头。
容器？潘金莲心中一动，沉吟道：“武大哥，你提醒我了。我们可以用容器来测量气体。即便称不了重量，体积却是可以测量的。”
“哦，金莲，你有办法了？”武植欣喜地看向自己的亲密伙伴。
潘金莲回以一个浅浅的微笑：“武大哥，我们还需要设计一些特别的实验器皿，回头让玻璃厂帮着烧制出来。比如这个。”
说着，潘金莲也走到黑板前，在空白处用粉笔画出一个图形：
“首先，我们要将正负极上部的空间隔开，不能让两种气泡混合。
然后，通过上方的玻璃弯管，把两种气泡分别引导出去。”
“我明白了。”武植恍然大悟，“就像我们以前做的蒸馏回收实验一样，把两种气体分开收集。
我们只需将玻璃弯管引入两个水槽中，再引入两个倒立且装满水的容器。因为气体必然比液体轻，气泡不断进入容器，就会把里面的水一点点排出来。
这样一来，我们可以随时进行水下封口。取出容器后，就能根据容器上的刻度判断电解出来的气体有多少体积。”
“武大哥，你说得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通过‘排水法’，我们就能得到一个准确的数值。”潘金莲温婉一笑，又带着一丝自信，“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么两个容器里气体的体积，应该相差两倍。”
“好，好一个‘排水法’！小潘，武兄，等乔道长这边优化好一台功率更大的发电机之后，你们就可以用这种方法进行实验了。”王伦大加赞赏，又补充道：
“嗯，眼下工业处已经开始着手打造试验型的太极飞轮了。这种飞轮对机械能的调控更加精准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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