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真实的马匹，持续做功的平均马力只相当于这个数值的七八成。
所以说，所谓标准都是人为制定的。
瓦特的实验里，除了马匹拉磨走过的路程最准确，另外两个参数都是毛估估的。
这种不严谨的情况，当然不会出现在大宋读书人身上。
按梁录等人的思路，拉力和步数都可以精确测量，唯一难题是计时。
他们最初的设计是通过定滑轮让马匹拉升重物，从而精准确定拉力和步数。
要找一处足够马匹行走、又有足够高度和足够长度绳索的地方，自然首选东平府城东南的明远楼。
刘大匠的选址具备四大特色：临崖、夹山、望河、眺城，崖底道路与楼顶高差足有二十丈——这个长度，足够马匹以平常速度行进十几息了。
问题随之而来：得先搞出一个能精确计时十息的东西。
梁录等人绞尽脑汁，直到有一次姚松林看见孩童玩沙，沙粒顺着指缝缓缓流下，忽然想起以前听人提过的沙漏。
于是众人筛选出颗粒均匀的沙粒，制作出上下双壶的小型沙漏来。
其实，早在魏晋时期沙漏就已出现，只是并未推广，更多是因为沙漏防冻，可在冬天替代水漏计时。
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它不能像源源不绝的水漏那样，提供持续的计时吧，比如莲花漏、水运仪象台。
不过对于需要短时间倒计时的马力测算，沙漏反而发挥了优势。
一切条件具备之后，测试便只是重复而有趣的过程了。
最终结果：“一马力，等于每息垂直提升一百一十斤重物一丈高度”。
按公社内部标准，一丈十尺，三尺一米，换算取整即为：
“一马力，等于每秒垂直提升六十公斤至一米高度”。
这个数据，最贴近真实马匹长时间做功的能力，相当于历史轨迹数据的百分之八十。
得出这个数值后，王伦让长顺带给了钱忠。
钱忠利用太极飞轮钟计时，测得一号水库水车输出端功率为10.53马力。
由于输出端也采用了太极飞轮储能，多次测试间的数据偏差都低于5%，同时印证了太极飞轮的稳压器作用。
王伦按记忆简单换算，一号水库输出端功率约合历史轨迹的8.42马力，不到6.3千瓦。
听了王伦的解说，王原父子不明觉厉。
尤其是王原，虽还不知“制定标准便掌握话语权”的道理，却也隐隐觉得，王伦似乎进行一个超乎想象的布局。
不过，与我何干？儿子的《三字经》一出，自然能赢得千年不衰的清誉；
而自己明年此时早已复职调任，至少十年之内，东平府便与自己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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