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听了门房的话,李懹不由得一愣:怎么可能,还有不到半个月就是新年,这个时节,怎么还会外出数日呢。
怎么办?李懹看向叔父。
李助一听就知道是托词,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愿意见自己,不过,也没关系,这次来本来也就是一步闲棋,只要把《燎原》送到即可。
想到此处,对门房老汉拱了拱手:“老丈,既如此,我叔侄二人却也不好叨扰,只是,我这里带来的一份礼物,老丈且暂时收下,待得贵主人回来之时,代为转交即可”。
叔侄两人留下一个包裹,自顾自就离开了,还要赶紧返回潭州与家人团聚,等到新年一过,又要长途奔波,哪有时间跟你磨叽。
那门房老汉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干脆利落的访客,倒是被弄得一愣一愣的,直到看不见李助两人的背影了,才摇摇头,拎着包裹进去了。
进门之后,老汉哪里还有刚才的老态龙钟,三步并两步的向着后院走去。
七转八转,就来到了后花园里面,看见自家老爷负手而立,正在监督大少爷练武。
“怎么,那李助走了没有”,钟相看见门房回来,淡淡问道。
“已经走了,老爷,不过他留下了一个包裹,说是送给老太爷和两位少爷的礼物,正适合冬季保暖之用”。
“哦,就没有我的礼物吗”,钟相哂笑了一声。
“那人说是有的,老爷一看就知”。
“好吧,辛苦你了,暂且放在一旁,我自会观看”,钟相摆了摆手。
“是,老爷,那我回去了”,门房老汉将手里的包裹递给钟相旁边的少年,尊敬的躬身退了出去。
白德接过包裹之后,略带疑惑道:“老爷,听闻那金剑先生,乃是荆南少有的高人,为何不见上一面”。
正在扎马步的钟昂,虽然言行比普通孩子稳重,却也忍不住好奇:“是啊,爹,说不定我还能跟着学上一招半式的绝技呢”。
“你可知蒯通?”,钟相看向白德,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受自己的救命之恩,忠心自不必言,可惜文采武艺只是中人之姿,看到少年那清澈的眼神,就知道自己白问了。
至于让钟相自豪的大儿子,虽然天赋上佳,但指望一个七岁的孩子就懂得《史记》《汉书》里的事迹,也太不现实了。
钟相只能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蒯通此人是秦末汉初的相士,游历天下,专一挑动乱世。这金剑先生李助,我日常在江湖传言里听闻的,也是以相士游历天下,就怕他也是蒯通一般的人物”。
看了看白德还是似懂非懂的,钟相无奈道:“我法主旨为乡里互济,与那金剑先生格格不入,何必相见,徒惹事端”。
“哦,我知道了,老爷”,白德还是似懂非懂的:“那他送来的礼物呢”。
“都送来了,难道还扔掉吗”,钟相没好气道。
“爹,我来看看,是什么好东西”,钟昂趁机结束了痛苦的马步任务,蹦跳着过来了:“不是说有阿爷的,还有我和弟弟的呢”。
“也好,白德,你打开看看吧”,钟相摸了摸儿子的脑门,并没有责备儿子趁机偷懒。
“这是什么?”,包裹打开之后,露出了三件灰白色的羊毛衫。
“好软,好舒服啊”,钟昂偷偷的用手摸了摸,赞不绝口。
白德拎起一件,展开:“咦,好像是衣物呢”。
钟昂无师自通的将头、手套了进去,那件大号的羊毛衫就套到了他的绢布冬袄外面。
“少爷,这件才是你的吧,看起来应该是要穿在里面的”,白德将下面的两件小羊毛衫拎起来,抖开一看,就明白了。
钟相的视线却落在了包裹底部,那里正静静地躺着一本线装书籍。
探手取了过来,只见封面上是两个大字:《燎原》。
“爹,你手里是什么书啊?”钟昂好奇道。
“哦,等我看过之后再跟你说吧”,钟相把书放下,将儿子套在外面的羊毛衫脱了下来:“这件衣物我给你爷带去,你拿着你和小全的两件,去找你娘吧,自己会穿吗?”。
“当然会了,这个太简单了”,钟昂兴冲冲的拎着两件小羊毛衫就跑。
“白德,你收拾一下,就自去忙吧”,钟相吩咐了一声,将大号羊毛衫和书籍重新打了一个包裹,也往后院走去。
“这个毛茸茸的衣物,贴身一穿,一下子就暖和了”,钟太爷在儿子的辅助下把羊毛衫穿好,才一会就感觉到了妙处,赞叹道:“有了这宝物,看来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撑过几个冬天了,咳咳”。
说着话就又连声咳嗽起来,钟相赶紧抹前胸、拍后背,好容易让父亲的咳嗽缓解了下来,看到父亲咳嗽结束之后的气喘样子,自责道:“可恨,我学艺不精,既救不了娘亲,也治不好爹爹你的气疾”。
虽然自己凭借着从娘亲那里学到的“巫医”方术,在方圆数百里闯下了一些事业,但自家人知自家事,这巫医绝对属于“一分治、九分养”,到了见真章的时候,就捉襟见肘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