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假道士,还真的是卡在建社日之前回来啊。”李助心中一松,放下了担忧,嘴上却是轻声笑骂了一句,“看在他给我们公社带回了人才的份上,就放过他了。”
“噫~,李兄,我怎么感觉乔道长跟你如出一辙啊?你们两个有得一拼了。”王伦也轻松地开了一个玩笑,他指的是李助当初救下巩秋官之后,也是踩点回到公社的那件事。
“这怎么一样呢?我完全是因为意外啊!”李助笑着辩解。
“既然道清同志和客人在道口等候,我们快去迎接吧。”闻焕章赶紧打断了两人调侃,转向正在负责试验的扈三娘等人,
“扈姑娘,你也跟我们一起去李家道口。苑姑娘、秦姑娘,接下来的试验就麻烦你们了。”
出了电磁研究所,也不用王伦吩咐,长顺和连泽、李懹就分头去通知管委会班子成员了。
此次没有参加高丽之行的阮小五亲自掌舵,206号很快就停靠在了李家道口的码头上。
王伦站在船头,远远就看见,由李家道口现任掌柜包礼银等人陪同着,码头前站着一高一矮两道身影。
“矮”的那个,一身熟悉的道袍,正是乔道清。
高的那个,还真是高,跟王伦身后的卞祥有得一拼。
“这个身高,应该是他吧?”王伦心里暗自嘀咕,当先跳下船来,快步迎了上去。
双眼锁定那个高大汉子,只见他约莫三十上下的年纪,一身旧衣遮硕体,两柄锈剑藏阔背,乱鬓带风霜,低目隐愁绪。
有诗为证:
伟躯垂肩立野津,宝剑敛刃销雄魂。
眉间尽是孤鸿恨,眼底隐含归雁情。
昔慕戎章求寸安,今闻星火济苍穹。
烟波一望千重惑,半抱秋愁半望春。
“道长,你可算是回来了!可把李兄给担心坏了。一路可还安稳?”王伦先拉住乔道清嘘寒问暖一番,这才看向他身侧的壮汉,“这位英雄是……?”
那汉子收回暗中观察的目光,低下眉、塌下肩,躬身抱拳,低沉着声音自报家门:“某,江湖浪客,陕西泾原,孙安,见过王先生。”
果然是他。王伦心中暗喜,却不知为什么,孙安看起来似乎有点颓丧。
乔道清一路上虽然也给这位少年时期的挚友灌输了不少革命思想,试图激活这个已是心如死灰、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好友,不过,看起来效果并不理想,孙安仍是一副颓废的样子。
心中暗叹,乔道清连忙救场:“孙安兄弟乃是我从小就交好的挚友,江湖人称‘屠龙手’,一身高绝武艺,更兼精通兵法,是世间少有的军事人才。”
他当然知道公社里面其实并不在乎这种江湖名头,说这话的目的,无非是给好兄弟撑一下场子,也让孙安自己提振一点心气。
然后,乔道清便拉着孙安,挨个地给众人介绍起来。
大家登上206号返程时,卞祥就凑到孙安身边开始套近乎了,他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一个跟自己同样九尺身材的高手,加上一个山西一个陕西,在卞祥嘴里就成了半个老乡,那叫一个热情。
见孙安被卞祥、王寅和武松三个人围住,乔道清把目光收回,简短的跟王伦、李助、闻焕章和栾廷玉四人汇报了一下情况。
这次他离山两个月时间,一则是返回太行山以前潜修之地,祭拜一下亡母,前年秋冬季节,被李助说动来到梁山,本来就没有打算长期待下去,却不曾想一下子就一年半过去了,这次回去母亲坟前也是祷告一声。
然后,乔道清就一路直奔老家泾原,他杀官逃亡十来年,这是第一次返乡,暗中拜祭了自幼已故的父亲。
而他第二个目的,就是冲着少时好友孙安去的。
孙安一家本是泾原县的富户,故此孙安自幼也曾多读诗书,因为陕西儿郎多投边军以博取功名,孙安后来也辍文学武,练得一身武艺,且精通兵法。
在这期间就和俗家名为乔冽的乔道清成为了好友,十几年前乔道清被崆峒山道人带上山学艺三年,下山不久就杀官逃亡了。
当时的孙安已经投军从伍了,乔道清此次返乡就是想劝孙安退伍加入梁山,不要埋没了一生所学。
让乔道清没有想到的是,当他找到孙安家想询问近况时,却意外得知其家业早已被官府抄没了。
暗中打听之后才知道,原来孙安投军五年,并没有一飞冲天,老家的家产却被当地豪强看上。
孙父就硬生生的被欺压致死,等到孙安获信之后,擅自离营回到家中,却已是家破人亡。
悲愤之下,孙安持双剑斩杀豪强和勾结的官吏,亡命江湖。
此次乔道清返乡时,孙安已逃亡五年之久了,却到哪里去找人呢。
扑了个空的乔道清也无可奈何,打听得恰逢孙父祭日,于是就暗暗给孙父修缮了墓地,本想拜祭一番之后就返回梁山,却不料与同样暗地里回来拜祭父亲的孙安不期而遇。
知道好兄弟如今无处容身,乔道清自然极力邀请孙安加入梁山,一路上,明里暗里的给孙安灌输一些革命思想,才勉强撬开孙安已经铅封的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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