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伦一回到梁山,便立刻召集了李助、闻焕章、乔道清等全体管委会同志,召开了一场工作会议。
会议一开始,王伦就详细汇报了此次登州黄县之行的经过,并让时迁和马灵将他们精心绘制的地图在黑板上简略的画了出来。
“大家请看,”王伦指着地图上小清河出海口与弥河出海口之间的一大片区域,仍然是是压抑不住的兴奋:“这里,就是由时迁兄弟和马灵兄弟他们发现的合适地点,大家看看是否可以做我们海军的隐蔽军港”。
时迁和马灵两人相互补充,将探勘过程的细节,包括地理信息还有周边区域的人口聚集情况,都详细的做了一个汇报。
那片绵延数千亩的芦苇荡深处,竟藏着一个天然的深水小湾,涨潮时的水深预计可达五六米。
因为盐户生计艰难,原有的盐户聚焦地也多有荒废,加上靠近海边的盐碱地也不适合种植农作物,才导致大量的滩涂无人问津,故此却让这片滩涂芦苇荡成了一个绝佳的天然屏障。
众人围到黑板前面,一边看着地图,一边听着两人的汇报,纷纷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这还犹豫什么,当下一致赞同将这个地方作为梁山海军的第一个秘密基地。
本来王伦、李助、闻焕章、栾廷玉等人的打算是,万一找不到合适的海港地点,就直接在小清河出海口附近买下一块地盘,假借一个渔村名义,然后再在渤海湾或者黄海口里面寻找一个偏僻小岛,用来建造海军基地的。
所以栾廷玉返回登州,还有一个任务,就是跟登州水师搞好关系,为进一步的海岛基地提供保障。
现在好了,这个芦苇荡滩涂里的海港更加隐蔽,以目前水师的肉眼观测,完全无法在几里外的海面上从密密麻麻的芦苇荡里发现隐藏的船只。
虽然海船的桅杆超出了芦苇高度,但是远距离情况下,加上大片芦苇、滩涂和更远处的杂木荒草作为背景,除非有望远镜并且仔细观看,否则绝无可能发现异常。
而周围也没有渔村,普通渔民的小渔船也不可能超出安全范围,故此,海港被发现的概率近乎于零。
“先生,今年的江南之行已经圆满完成,咱们水军在密州海港留守的只有李鱼蛋带领的一个班,其他人员都在梁山”,阮小二第一个站起身来:
“我愿意带领一个排,驾驶五十吨级的河海两用船,从小清河出海,沿海岸线探明通往这处隐蔽海港的安全航道”。
李助、闻焕章等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毕竟,越早将这座海港的航线摸透并建立水寨军港,对梁山后续的战略部署就越有利。
当下,这个工作汇报会议,就变成了战略部署会,大家热火朝天的开展了讨论。
经过一番头脑风暴,初步拟定了一份“探海行动”计划:
“由水军总指挥阮小二亲自带队,张荣带领一个排水军,情报处的马灵还有一个十人建筑工程队随船,并携带第一批建造水寨的物资,择日启程。
阮小五和阮小七各带两艘二百料船,分批将后续物资运输到小清河出海口。
其中阮小五返程后,刚好带队赶上七八月份的高丽之行”。
值得一提的是,阮小二这次准备驾驶的五十吨级河海两用船,并非李玉波以前提议的那种蒸汽机加螺旋桨的新型船只,而是一艘传统的木质帆船。
不过,这艘被命名为“海螺一号”的船只,采用了U形底结构加上水密舱设计,极大保证了在近海海岸线周围航行的安全性与稳定性。
虽然是一次实验性的建造,但对于已经掌握了造船工程原理的梁山造船厂来说,这种级别的船只并不在话下。
况且,李玉波在工程设计时,完全按照海船的严苛工艺,为“海螺号”留足了安全冗余。
去年八月头上,李玉波提出方案之前已经进行了设计,故此,去年年底这艘五十吨位的“海螺一号”,就已经建造完成。
经过试航测算各项数据,在扣除船体自重、必备配件、水密舱结构以及压舱石之后,还能承载二十五吨以上的有效载荷。
此次行动,阮小二与张荣带领一个排水兵,加上马灵和建筑队随行人员,总数不超过五十人,连同他们的装备在内,总重量不过五吨。在备足了两个月的干粮和部分淡水后,船只依然还能腾出约十七吨的空间,刚好用来装载建造水寨所需的第一批建材物资。
不过,阮小二要出发还得等到五月底党代会之后。
最主要的原因是,姚大郎提出的建议:“按照滩涂水寨建造特点,提前在公社将建造材料进行加工,等到达之后,就可以直接打桩、组装”。
以姚大郎的经验和工程预算,差不多“海螺一号”携带十五吨建材,就可以完成一个码头和五栋标准吊脚楼的建造,刚好驻扎一个排和一个建造队。
天公作美的话,半个月左右就可以完成。
而且只要先用五天把码头打好,海航一号就可以清空人员物资在码头上,然后就可以折返到小清河出海口,跟后续的补给舰进行货物转接,刚好两艘二百料船可以补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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