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让谢福兄弟把他打探的消息说一下,然后大家再商议危兄弟提出的问题吧。”成贵并没有马上回答危昭德的问题。
“也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危昭德一开口就展露了自己的底蕴。
谢福向众人拱了拱手,这才开口诉说:“我奉大哥之令,今年一开春就驾船北上到了密州港,假借商人身份,收买了市舶司的一名文书。”
危昭德微微点头,对成贵等人更加刮目相看。
“八天前,那扈家商队就已经抵达港口,依惯例应该会在四天前就出发南下的,但这次有所变故,改在今天才出发。故此我打探得清楚,昨天下午提前南下来通报消息。”
“是什么变故?”翟源略显“急躁”地抢问。
“原来那扈家船队这几年多出来的那家新船,打的名号是阮家船,其实却是属于京畿道一个工部员外郎的。这次那狗官也会一同乘船南下,故此他们才延误了日期。”
“什么?有当官的一起?”听了这个消息,众水匪头目神情各异。
有胆怯的,也有兴奋的,尤其是那危昭德热血上涌、神情激动。
成贵冷眼旁观,心里盘算着,示意谢福继续讲述。
“另外,那狗官还提前派了三十多人的护卫护送货物到达,其中奇珍异宝无数。有些宝贝就连市舶司见多识广的老吏都无法分辨,据说材质非金非木、制作巧夺天工,价值连城。”
见所有人目露精光,谢福继续加码:“不知道大家听没听过,这几年江南士绅豪强追捧的琉璃宝器、佛糖道酒,也都是出自这王员外之手,却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强取豪夺来的。”
“难道还是他自己制作的?必是他从朝廷工部那里贪污来的,说不定是什么地方给皇帝老儿的贡品呢。”乔正猜测道。
“皇帝用的贡品?!”众人贪婪之心更甚了。
“多出三十多个护卫?是怎么一个情况?总人数如何?”危昭德微微皱眉询问道,不过却并没有胆怯退却的意思。
“原本每艘船上都是三十人左右。我探听得仔细,那些护卫会留在最后一艘船上。至于那狗官,或许在自家船上,或许在第一艘的扈家船上。”谢福回答道。
成贵接口道:“虽然此次他们多出三十人,也不过是一百五十人左右,只有我们的一半不到,其中还有不少船工水手,怎么可能是我们的对手?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没错!老子手下也没少人命,这些软蛋怎么可能比得了!”。
“说不定我们一登船他们就跪了,到时候逼他们把自己的东家一绑,一起喝了东家的血、吃了东家的肉,我们还能多出一批手下呢!”
众水匪头目兴奋起来,七嘴八舌地彰显自己的威风。
成贵几个人私下交流了一下眼神,心里略带鄙夷,又见那危昭德也是皱起眉头,又暗暗点头。
等大家嘴皮上耍完了威风,成贵这才公布自己的安排:“为了稳妥起见,我亲自带队,嗯,还有翟源兄弟、乔正兄弟,也跟我一起,带一百五十人,攻打最后面那艘狗官的船。施兄弟、曹兄弟,你们各带五十人攻打中间两艘。”
“大哥,那扈家船据说护卫实力很强,其中有一个姓丁的,听说是京东西路有名的刀法好手,人称泼风刀。而且那狗官可能会带着亲卫坐上扈家船,可不能掉以轻心。”谢福有点“心急”,说话时余光却瞥向那危昭德。
“泼风刀?”成贵微微皱眉,看向危昭德,笑道,“却是跟危兄弟一样了。”
“哼!”花名也是泼风刀的危昭德哼了一声,“却看我那五十斤的大刀认谁才是真正的泼风刀!这扈家船就让我去攻打,最好那狗官也在,让我一刀枭了他的首级!”
“好汉子!这样吧,就让谢福兄弟还有剩下五六十人都跟你一起攻打扈家船,如何?”
“可以。”
“最后我再说一下分配的问题。”成贵这话一出,所有水匪头目都精神了:
“到时候,谁最勇猛、功劳最大,就优先分配。根据估算的钱财,按份领取,想要金银铜钱的、想要精巧宝贝的,就看大家的表现了。最后的大船,如果大家不好出手,就留给兄弟我也行。”
“好,就这么办!”众水匪头目乱哄哄地赞同道。
“大家散了吧,回去养精蓄锐。今夜没有月光,他们一定会早早泊船下来。让谢福兄弟避风港守着,我们在天黑之前也前往那里,等后半夜摸黑悄悄划船靠近,不等天亮就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行,就这么办。”
危昭德跟在散去的其他匪首之后,若有所思。
“危大哥,这成贵倒是安排得妥当,我看这次要发财了。”危昭德的伙伴韩凯笑道。
“妥当?确实,太妥当了。”
“危大哥,你是什么意思?”
“呵呵,我看那成贵可不是只有姓谢的一个兄弟,可不就妥当得紧吗?”
“还有谁是成贵一伙的?”韩凯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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