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魔族立的规矩,竟要全洪荒一同遵守?
即便真要洪荒共遵,也该先让众生知晓条文吧?
今日忽然搬出这所谓条例,难道魔族还需被保护不成?
魔族本是洪荒共诛之敌,谁敢庇护,必受连坐。
“竖子……欺人太甚!”
燃灯厉声喝道,却仍不敢真正出手。
一旦动起真格,今日恐怕真要陨落于此。
“道兄是自己随我们走,还是与我三人较量一番?”
无法魔君语调平静,“单挑或群殴,你只可选被群殴——可有异议?”
燃灯瞳孔骤然收缩。
贫道真是……听错了不成?
既说单挑或群殴,为何贫道只能选被群殴?单挑的权利去了何处?
昆仑之巅,云海翻涌如怒涛。
元始天尊袖袍一震,周遭玉虚宫檐角的铜铃齐齐作响。”封神之劫早有定数,何曾允得外道插手?如今竟敢公然袭我阐教副座,莫非真当这洪荒没了规矩?”
话音未落,西方天际传来一声轻笑。
紫虚高上元皇太上大道君自 上缓缓睁眼,指间一枚白玉棋子无声碎裂。”紫霄宫前议定五方入劫,本无佛门之名。
彼等借截教根基立足,吾等尚可默许。
可魔族越界至此,未免太过。”
“当传讯罗睺。”
元始天尊眸中寒光如刃,“若不停手,自有圣人拨正乾坤。”
太上大道君颔首,衣袂无风自动。
下一刻,他的虚影已立在昆仑山门外的万丈霞光中。
声音如钟磬般荡开千里:“罗睺道友,纵容部属干预量劫,是要撕毁诸圣盟约么?”
西方须弥山巅,通天教主正以指尖拨弄着一缕劫云。
闻声摇头叹息。
那三个莽夫行事竟不知遮掩半分,光天化日便闯进杀阵,简直将把柄亲手递人。
“罗睺道友,此刻退去尚可作罢。”
太上老君的化身亦在云层中显现,与太上大道君一东一西遥相呼应,“否则因果自担。”
通天教主揉了揉眉心,对着虚空低语:“你麾下这些蠢物,又坏我布局。
此番被人捉个正着,叫本座如何转圜?”
魔祖罗睺的叹息自九幽深处传来:“此非本祖授意,这黑锅莫要扣来。”
通天教主闭目片刻,再开口时声线已染上三分笑意:“二位道兄何处见得魔族?贫道放眼望去,封神战场上唯有妖气冲霄啊。”
此言一出,正在观战的诸多大能险些岔了真气。
“什么?”
紫虚高上元皇太上大道君的虚影晃动了一瞬,“那三个混元金仙境的魔头,道友竟说看不见?”
“妖族,分明是妖族。”
通天教主的声音里透着十二分诚恳,“道兄莫不是被劫气迷了眼?”
战场 ,黑袍翻飞的三道身影同时一怔。
左侧那人最先反应过来,当即朗声道:“正是!吾等乃北冥妖师座下使者。”
中间那位顺势接话,袖中魔气硬生生转为青紫色妖光:“休要污蔑吾族跟脚。”
右侧身影干脆化作一只金翅大鹏虚影,长啸震天。
暗处观战者中有人呛出了茶。
“指魔为妖……还能这般操作?”
“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夫,当真教人……叹为观止。”
“魔族大能当场叛变?可有妖族道友出来认领?”
“吾乃妖圣飞廉。”
某处山谷传来懒洋洋的回应,“那三位确系我族隐修多年的长老。”
“荒唐!”
另一道苍老声音怒斥,“ ,众目睽睽,岂容尔等颠倒是非?”
“谁睁眼了?”
妖圣飞廉的嗓音里带着笑意,“本圣此刻正闭目神游呢。”
“闭着眼就能信口雌黄?”
七嘴八舌的议论如潮水漫开。
有轻笑,有冷哼,更多的是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这场量劫的棋局,忽然多了几分意料之外的趣味。
紫虚高上元皇太上大道君的声音里压着怒意,目光扫过下方战场,又落回对面那袭黑袍上。”罗喉!你贵为魔祖,竟连这点体面都不顾了么?口口声声说那是妖族,那萦绕在他们周身的黑色气息,你又作何解释?”
通天教主只是负手而立,面上瞧不出半分波澜。”道兄怕是眼花了。
那不过是妖气生了些许异变,算不得什么。
何况他们自己都已认下妖族身份,你又何必执着?”
咬定了不认,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既然那些身影自己点了头,便更有了由头。
太上老君的语调沉了下去,不再如先前平和。”罗喉,莫要再胡搅蛮缠,包庇纵容!任由魔族插手量劫,此等行径,过了。”
“插手?”
通天教主微微偏头,语气里透出疑惑,“道兄指谁?贫道眼中,可未见半个魔族身影。
此话,说得重了。”
“罗喉!你太放肆!”
紫虚高上元皇太上大道君喝道。
黑袍道人轻咳两声,衣袖拂动。”放肆?道兄此言从何说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